可是坐在地上蹭着后退的大耳朵雪妖脊椎却碰到了什么，她仰头，看见了白骨精，不敢置信地破音了。

“老大！你们耍我！”

木燕收刀。

白骨精新奇地看着她道，“蘑菇，还真像你说的那样，大耳朵会主动来关心我哎。”

“……”大耳朵感觉自己被背叛了，“老大！你也叫我大耳朵？”

白骨精不解道，“因为你的耳朵眼确实大呀。”

“……”

“好了，说回正题。”木燕示意白骨精开始。

白骨精蹲下来道，“大耳朵，你放心，蘑菇和我都觉得你为自己活挺好的，你也不要躲着我们了，重振雪妖族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勉强你的。”

“真的假的？”

老大肯定不会撒谎，可是那个人修可不一定。

“当然是真的，我之前那么跟你说话，也是因为你诬陷蘑菇……当然，我现在还没原谅你呢，但是蘑菇说一码归一码，不要让情绪和偏见影响自己做的正事，所以咱们心平气和地找个地方聊一聊好不好？”

“……你们要聊什么？”

“聊你拥有神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发生了什么，聊完这些，你再想去哪儿，我们绝对不会阻拦。”

大耳朵心动说道，“好！这可是你们说的！”

——

如今正是晨曦未明时，多日暴雪终于结束，一缕天光穿透厚厚的云层照射冰雪群山，大体还是黑暗一片。

一处雪妖拥挤之处，木燕等三位在幽暗的冰洞之中，木燕将发光石调整了以下角度，照射在洞顶上，白骨精想搭把手，木燕摇了摇头，示意地看向大耳朵。

白骨精这才坐在大耳朵前面，问道，“你看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是什么？”

木燕站在发光石照射不到的地方上，微微侧头。

白骨精的第一个问题和她教她的不太一样。

大耳朵紧张地看了眼角落里的斗篷修士，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的是哪种第一眼？如果是以前还没觉醒的时候，那我总是刚看到活物就自爆了，其它的环境什么的我也不关心，反正那也不属于我。”

木燕看向白骨精。

觉醒后竟然会把觉醒前的所有记忆也一同记住。看似一直都在自爆的雪妖是不同的，可是一次自爆后，雪妖只是形没了，促成雪妖生成的狂暴毁灭却还在，经过漫长的时间，被打散的狂暴毁灭迟早会聚集在一起，等到那时就是雪妖重新出现的时候。

如果每一次自爆都记得，还没有神智，雪妖如何脱离组成自己身体的毁灭之气，从而觉醒呢？

“不是这个第一眼，当然是你有神智的第一眼。”

“我有神智的第一眼……”大耳朵看向白骨精，“我看到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你，还有……我原本是要自爆的，是你把我推开，然后我就感觉我身体少了什么，不再有自爆的感觉，我还感受到你当时心里的悲悯，想要拯救每个雪妖。”

白骨精只觉得震惊，然后就收到了木燕的传音，她这才趁此机会追问道，“那个世界你只看到我？”

“对。”

“那你怎么能确定那是另一个世界，明明还有很多可能！”

“……老大你不相信我？”大耳朵叉腰说道，“那么多层重重叠叠的土地，什么土地都有，还有各种各样乱长一通的东西，梦幻得根本不像现实里能出现的，怎么可能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所以大耳朵当时有没有看见她的原身？

木燕想起当时所有人都变成了白气，只有想见到对方时才能见到的特性……那应该是没有了。

那么到处都是虚无的血莲秘境，为什么在大耳朵眼里是那样的环境？

“那个世界到底什么样的，你能描述出来吗？”

“哎呀老大，描述什么啊？我给你画出来！”

木燕在角落里扔过去纸笔。

很快，大耳朵画出来了，竟然意外的传神。

枯地里种着鱼头，这是画里的第一层。

大树分支上蚂蚁搬着家，画里的第二层。

倒着的温泉池、如同果冻的充实一层、车同轨的晾衣绳……大部分看不到全貌，只是其中一部分。而最上面一层看不清环境，却能看到白骨精，属于白骨精的骷髅脸上竟然还有一层光。

可是木燕和大耳朵的感受不同。

这画里的环境虽然很抽象，但是她觉得很真实。

“除此之外呢？你还有什么感觉？”

“老大，我真的被掏空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玩吧！”

任凭白骨精怎么问，大耳朵都没有更多信息了。

外面的天彻底亮起来了，暴雪结束的第一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倾洒在冰雪群山上，虽然没有温度，可是天地之间一片光明。

这个冰洞里的光线还是只有发光石。

冰洞里沉默下来了，白骨精乖乖坐着，等着木燕决定。

角落里，木燕却走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才传音道，（“让她走吧。”）

白骨精这才站起来，揉了揉骷髅眼，“好啦好啦我走啦！你自己要好好的哦！”

她像是一只蝴蝶一样要飞走了，大耳朵没忍住叫住她道，“老大，你不累吗？”

为什么一定要重振雪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