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冰冷的河后,君长安先一步下船。
沈从跟在后面,他对药阁的奢华早已有过不少见闻,但如今见了此地,还是难免惊奇:“这地方不错。”
君长安点头,随手将挂在白梅树上的牌子翻个面。一个用颜料画的笑脸正对着她,傻兮兮地笑。
这还是顾九黎做的,原话是:“你每次来都悄无声息,若是赶上我不在的时候,恐怕我都不知你来过。翻了这个牌子,我就知道你来过了。”
君长安随手戳了戳那笑脸,觉得这想法倒也不错。
“这里很安全,你可以说了。”君长安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凤凰纵的香气扑鼻而来,她抿了一口,还一并给沈从倒了一杯。
沈从坐下,表情已不如初见时那般轻松:“君姑娘,多的话家妹已和你说过。我只想问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当初君长安消失的太快,只留下一块千心做成的石头。
迄今为止,石头只亮过三次。
第一次在君长安消失前,第二次在磁州城动乱,第三次则是方才。
君长安默了下:“剿灭药阁。至于知情长生药的人,全部交给你处理。”
沈从渐渐安定下来:“你果然还和以前一样……也对,长生药的秘密一旦公布,天下动乱可想而知。包括皇城那边,近日也并不太平。”
君长安皱眉:“怎么了?”
沈从叹口气:“皇后崩逝,太子失踪,就连长公主也受了重伤闭门不见。不然我也不可能走的这般轻松。”
君长安点点头,想起什么:“顾久黎知道这些吗?”
沈从迟疑:“大概知晓吧,毕竟他从小在皇城长大,眼线势力都在那边,想装不知道也难。”
君长安思索片刻,正要说话,就听一阵熟悉的动静走来,还未见到人,白梅香气就已先一步张牙舞爪地涌了过来。
“长安,有客人来了?”
顾久黎走进这一片天地。
很不错,还知道找一个四面不透风的地方喝茶。
他看了眼沈从,走到君长安身边,俯下身:“长安,他是谁?为什么会和你在这里?”
说话间,他的眼睛还紧盯着沈从。
沈从打个激灵,皮笑肉不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没问你,好好的侯爷,怎么成了药阁的初代。你解释一下?”
顾久黎没说话,握着君长安肩膀的手指却忍不住收了一下。
君长安叹气:“没什么,一会和你解释。沈大人,详细计划日后我会找你详谈,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这还是沈从第一次见她说这么多话,一时不免惊奇:“想当初你见谁都冷着脸,一个字也不愿多说,现在倒是,啧。”
君长安面无表情,好在沈从跑得极快,几乎是在话落的瞬间,就已经跳上了离开的船只。远远的,他的声音传来:“君姑娘,我觉着您旁边的人行迹可疑,一定要多加防备。”
君长安侧头看向形迹可疑,推了推:“解释一下,为什么形迹可疑。”
方才的不悦已被尽数压下,顾久黎风度极好地坐下饮了口茶:“没什么。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君长安摸了摸杯沿,没说话。
顾久黎:“?”
顾久黎:“怎么不说话?”
顾久黎想了想:“我刚才让你不高兴了吗?”
君长安笑了笑:“没有。你有没有瞒我的事?”
顾久黎迟疑了下:“你要听吗?”
君长安嗯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顾久黎想了想:“你小时候那盒消失的糖,被我拿去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