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直陪同的二伯母闻言用力扇了一下他的肩膀:“吼啥,吓着我们小安了怎么办?”说完又慈祥的看向周祈安:“走吧,今天又辛苦你了,二伯母给你留了一篮子鸡蛋,你带回去吃,多补补身体。”
周祈安从她挑开的布帘子走出去,笑着道谢:“那我就不客气拉,谢谢二伯母。”
外头周远已经等着了,他还是一身的短袖短裤,脚踩拖鞋,叼着没点燃的烟大大咧咧的支在三蹦子上:“走吧,要去猪场,顺道带你。”
周祈安跳上后车厢,冲出来送人的二老挥手,被三蹦子一下子就带远了。
路上有些风沙,她将薄外套拉上,连同帽子罩住了大半张脸。她们两家本来就不算远,不过几分钟,就在自家的院门口停下了。
她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被周远喊住。
“干嘛?”她疑问,在他招手的动作里还是走了上去。
周远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笑得痞气,眼里却满是温柔:“别管我爹,哥永远是你哥。”
周祈安便愣住了,她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周二伯撮合的意思那么明显,她就是反射弧再长,情商再低,这么多次也早就意识到了。
只是她一直装糊涂罢了。
她和周远一起长大,这么多年都像亲人一样互相陪伴着,在她心里,周远就是她的哥哥。现在听到周远这么说,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很触动,周远的细腻总是藏在粗糙里,是她人生的幸运之一。
“当然了哥,你只管养猪,我最近也在研读兽医的书,有什么问题你只管找我,实在不行我还能帮你摇人。等你以后成了养猪大户,我也沾沾你的豪气。”
周远笑着摆手,拉起手刹:“等着,哥以后给你投资宠物店开开。进去吧,我走了。”
三蹦子逐渐开远,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周祈安皱了一下鼻头嘀咕:“宠物店还是免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转身进门的时候,一架轮椅挡住了她的视线,周祈安抬头,就看见裴宁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愣是把她吓了一跳。
为了及时知道周祈安回来,裴宁没有将院门关紧,留下了大半个缝隙,听到三蹦子刹车声音的时候,他猜到是周祈安回来,便提前等在了院门口。
也将周远和周祈安之间亲昵的动作看了个干净。
他听不清她们之间的对话,却看见了周远满目温柔望着周祈安的样子。周祈安对周远天然的信任和亲近触碰到了他危险的神经,让他不得不焦躁了起来。
裴宁和周祈安分开的五年,那空白的五年,都有周远的存在,只要这样一联想,他就觉得喉头梗塞,难以控制酸涩的情绪。
裴宁承认,他就是在忌妒,忌妒有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周祈安的身边,忌妒她们之间的信任,忌妒别人能走进周祈安的眼里。
他想要周祈安只看到自己就好了。
可是他又知道,那样子就不是周祈安了。
大概是他的神色过分阴翳,周祈安蹙起了眉头:“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她轻声询问:“是周大勇发现你了?还是你家人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裴宁摇摇头,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已经可以缓慢下地了,有时候也会练习走路,只是还不能长时间的用脚,所以还需要轮椅的支撑。
他往前走几步,靠近周祈安,垂眸,从周祈安仰头回望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只有他自己的身影,就像是成了周祈安的全世界一样。
裴宁伸手,虚虚拢着周祈安的身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满足而显得有些病态的笑容。
“周祈安,你哄哄我......”
哄哄我,我就会好的。
不会想禁锢你,不会想独占你,不会想只有你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