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安不高兴地耷拉了下脸,觉得裴宁在哄自己,不然怎么不告诉她到底是谁欺负了他。但是现在的裴宁还在生病,她只好先把其它事情都放在一边了。
帮他把扣子扣好,催着裴宁速度穿好衣服。裴宁像是又陷入了昏沉,慢吞吞地拉好长裤,顺着周祈安的力道,被推进被窝里躺下,但他闭上的眼睛很快又睁开:“周祈安。”
周祈安拧干水,温热的毛巾擦了擦他额头泛着的汗珠,下意识应到:“嗯?怎么了?”
裴宁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又喊了好几句“周祈安”。
周祈安,周祈安......
那个他遍寻世界都找不到的周祈安呢?
见他喊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急,周祈安不由得握住他的手:“我在呢,小泥巴,裴宁,裴小宁,裴大宁,我就在这儿呢!”
大概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后来,裴宁终于安静了下来,周祈安便顺势让他把退烧药服下,许是药效起效,裴宁很快就陷在被窝里沉沉地睡着了。
周祈安趴在床边,安静看了好一会裴宁,她在想,如果那几年,她有联系裴宁的话,是不是裴宁受伤的时候,她就能立刻知道,然后在他受伤的时候,能好好督促他,照顾他,这样就不会落下这么多疤痕了。
可是,裴宁为什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呢?
他说他的脚伤是因为有人推了他,那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还有裴家的人不喜欢他,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带走裴宁,带走了,又不好好爱他抚养他,算什么亲生父母?
唉,裴宁生存的到底是什么环境啊?
“不是都说,有钱人家的指头缝漏一点都够普通人过一辈子吗?那养个小孩,也没那么困难吧?就算不喜欢,也不要伤害他不行吗?”
她嘀嘀咕咕,又去药房拿了干净的纱布和药,周祈安还记得裴宁说腿疼的事情,生怕他今天动脚的时候又加重了伤处,趁着这会他睡着了,好好查看一番。
所幸伤口恢复如常,该结痂的地方已经结痂,想来今天动脚的时候裴宁还是很有分寸的。她暗自满意,没有人不喜欢听话的患者。
重新包扎之后,她端着水盆出了屋子,自己收拾了一番,又用小炖锅煮了一锅粥,好让醒来的人能随时填肚子。
今夜的星子没有那么多,周祈安检查好院门落的锁,回房前又去探了一下裴宁的温度,退烧药见效不错,这会已经不如开始的滚烫了。
掖了掖被子,留了一盏小夜灯,她回到自己的房子,打算今晚早点休息。
第二天,周祈安一大早打着哈欠起床,半眯着眼睛摸进裴宁的房间,昨天夜里,她也多次起床,雷公昨晚意外地听话,没有吵闹,只不过因为睡得不安稳,她现下还是困得发懵。
迷迷糊糊摸到床边,她捂着嘴打哈欠,生理泪水朦胧了她的视线,她一只手往前探,摸到额头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摸着自己的额头。
唔,一切正常,温度很合适。
她满意点头,没有打扰还在睡觉的人,又轻飘飘地走了。
出门的时候,捕捉到了轻微的汽笛声,她走向院门,开了锁拉开,就和停车的周远碰上了。
车后,是昨天才见过面的周溪。
“路上碰见了,就一起过来了。”周远解释。
周溪腼腆笑了一下:“早安祈安姐,打扰你了,我来拿药。”
周祈安甩甩脖子,让自己清醒了一把,笑着回应:“早上好,进来坐,先等我一会。”
昨晚回来后,她线上和外公会诊,确认了新的药量,已经打包好放在药房里了。本想着晚点送去,没想到周溪来得这么早。
她去药房提了药包出来,又抱了昨晚一起准备好的课本装在袋子里给她:“有点重,要不晚点我开小电驴车你回去。”
“不用麻烦了祁安姐,我自己可以的。”周溪抿唇笑了笑,又道谢:“谢谢祈安姐。”
“对了姐,有个事情不知道你晓得不,裴家好像出了大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你要不要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