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泷警官皱眉:“什么意思?”
“我认为那辆车本身就是实验场,在欺骗你们的同时也欺骗我以为自己正在被转移……但真正目的在于收集数据。”飞川响说:“所以我大量失血之后,他们面临一个选择。继续让车厢保持封闭,实验对象有概率死亡;或者立刻打开车厢,处理突发情况……”
服部平次听得额角直跳:“你管自己叫实验对象倒是顺口啊。”
“这样说明起来比较快。”
“快你个头!”耳朵旁边的幽灵骂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自己放血放死?!”
……居然是萩原研二。
飞川响微微偏开视线,避开了头顶的四座大山。哈哈,可能之后要完蛋了。
“你刚才提到幕后黑手。你知道对方是谁?”
“这不是一个通称吗?”飞川响反问。
“……”
急救员终于忍无可忍:“各位,笔录可以稍后再做。患者现在需要处理失血和伤口。这个痕迹是……”
“啊,没什么事吧?”飞川响不确定地说:“因为我有个项圈,实在拆不下来……”
服部平次:“……”
江户川柯南:“……”
“我的角度很难找到这东西的接缝,”飞川响认真解释,“好在它的韧性也不是那么好,我找了两根棍插进去给它拧断了。”
“你还分析得很有道理啊?”松田阵平对他微笑。
……唉。
大泷警官收起笔记本:“抱歉,是我心急了。一切以你的伤势为先。我们立刻去医院。”
“哦、对了。”飞川响靠回原位:“车厢里的纸牌请封存。不要让普通警员随意翻看。上面有过去十年内殉职警察的档案资料,来源可能涉及内部泄露。”
大泷警官脸色一变:“你确定?”事情的性质这下完全不同了,从绑架上伤害变成牵扯到警方内部深层次的问题。
“不确定。”飞川响耸肩:“但我感觉有些内容不像公开资料……也许那些纸牌之后不会‘意外消失’?”
“有多少张?”服部平次忍不住问。
“一百张。”飞川响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应该还能复述大部分内容。”
“……那些之后再说。”江户川柯南说。
娜塔莉也弯下腰,温柔地说:“先把伤处理好吧,响君。等你活蹦乱跳以后再被大家轮流骂也来得及。”
伊达航叹了口气:“娜塔莉,你这个安慰方式是不是有点……”
……唉!
笔录结束时已经接近深夜。大阪的医生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后,病患本人坚持要返回东京。大阪府警本想继续留人配合调查,但在可靠的成年人们进行了一系列简短而高效的电话沟通后,大阪警方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飞川响在签署相关文件后由可靠人员陪同返回东京,后续调查将通过加密渠道与东京方面对接。
此时,他们正坐在大阪府警本部休息区的长椅上等待服部平次和大泷警官帮他们办完最后的手续。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连大泷警官的正常询问,你都表现得那么排斥?”小侦探低头摆弄手机,确保声音只有彼此能听见:“……你以前绝对不会这样防备警察,飞川。”
他盯着地面:“大泷警官他们很好,服部君的父亲也非常敏锐可靠。只是……”
走廊尽头有人推门出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飞川响止住话头,直到那人经过,他们身边重新安静下来,他才补完道:“我现在没办法判断哪些地方安全。我迫切需要回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再说话。”
江户川柯南的心脏微微一沉。他能理解这种不安:当敌人可能无孔不入、乃至渗透到你原本认为坚固的屏障之后时,那种对环境的根本性怀疑足以摧毁任何安全感。
“……好。”
服部平次从走廊另一边大步流星走来,手里拿着车票和几份临时文件:“手续差不多了。本部长那边说后续资料会走加密渠道交给东京可信的人。你们回去以后别乱跑,尤其是你,飞川。”
飞川响认真道:“放心,我现在这个状态也跑不远。”
服部平次冷笑:“你之前大量失血都能夺枪突围,我不相信你这句话。”
飞川响:“……”
这个信任危机恐怕短时间内很难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