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孩绞尽脑汁，抱着一丝希望：“要是不放心，您消除我们的记——”

她忽然一哽，被虚空蛇影死死缠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短发女孩面色瞬间狰狞起来。

同伴抖得不行，抓住她脖子上的蛇影往外拉扯，长虫反而更用力缠紧。

短发女孩面色涨红发紫，拼命往前爬两步，揪住林疏的衣角。

她艰难吐出一个字：“救——”

林疏蹲下身，轻轻抚摸女孩痛苦的面颊。

他状似好奇：“她在又怎么样，哪儿惹到你了，生这么大的气。”

谢聿紧紧握住盲杖，缓了会儿，在鹿萤开口前，他抢先一步道：“生气？如你所说，护卫队眼皮子底下，两个大活人藏这儿，不该生气吗？”

林疏的指尖轻轻敲了下蛇影，缠死短发女孩的魔鬼蛇影顿时软下身体，松开寸许，留恋的蹭蹭他的指尖，游走离去。

短发女孩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

鹿萤缠着林疏，比刚刚的蛇影更缠人：“不要看她，看我！”

她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我们只是为了……流星雨，身份什么的您都能查，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就为了一场流星雨？”

短发女孩很想说，你们奢靡无度的在禁区搭花房，不也是为了看流星雨。

她不敢，只能说：“兰瑟流星雨，有某种传说，被认为是异能的起源，见证了初代异能者的诞生，如果能收集它的碎屑，说不准能刺激异能升级。”

目前只是传言。

学校和附近合适的观测点都被封禁，高级研究员才能进，根本轮不上她们，只好铤而走险。

谢聿没有分给她一寸眼神，而是望向林疏，淡声：“闯入塔顶禁区，触犯规则，该死。”

女孩打了个寒噤。

林疏眼波流转，狐疑：“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想弄死她，找些理由。”

谢聿波澜不惊：“想杀谁，不需要理由。”

“触犯什么规则，我们不也上来了。”

谢聿平视林疏，语气中罕有的睥睨冷漠：“我就是规则。”

林疏听懂了，颔首道：“暴君。”

短发女孩稍稍回过神，看出形势，还指望着林疏保命，希冀的望向他。

林疏笑了笑：“人类真有意思，居然指望我来救你。”

“不过——”

他俯下身，轻轻捧住短发女孩的脸，女孩顿时满脸涨红，身子也跟着僵硬起来。

林疏又笑了：“蛮可爱的，我想留她陪我玩。”

鹿萤仍闭着眼，气鼓鼓：“不好！”

这回轮到虚空触须蠢蠢欲动了。

他说完前一句，又转向谢聿：“眼睛，还我！”

谢聿直接略过鹿萤的要求，正欲拒接林疏，一束烟花忽然窜天炸开，照亮夜空。

也照亮林疏眼角一点点依稀晶莹。

谢聿僵住。

这双眼睛离开他十几年，过往十几年里，调用视线的次数都比不上近一个月。

他顿时把地上的两人抛诸脑后：“你……你哭什么？”

“这个吗，”林疏用指腹擦过眼角，手指含入唇。

他漫不经心道：“没味道。刚才仰头看星雨，眼睛有些痒。”

说着，摸了摸心脏处，低沉道：“有点奇怪，看到星星的时候，这里发堵。”

谢聿的声音低沉：“下次不看了。”

“不，还要来。”

谢聿沉默起来，认命的闭上眼。

轮到鹿萤睁开眼。

他终于能看见了，顿时肆无忌惮，黏人程度又上一层。

鹿萤缠着林疏不放手，垂下头，痴迷的舔舐他侧脸的泪痕。

反而将林疏的脸颊弄得更湿濡。

女孩和同伴又一次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这这——

林疏的手指抵住鹿萤额头，将人推远：“忘了我说的话？”

谢聿隐忍的淡声：“够了。”

鹿萤悻悻，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愤懑，仿佛未餍足的贪婪。

谢聿对林疏说：“这两个不行，真想要，重新给你挑些玩伴。”

“不用藏着，避开民众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林疏凝眸看他。

谢聿轻声道：“在这里，你只能信任我，依赖我。”

他伸出手，抚着林疏细腻的后颈：“远离他们，是在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