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重复了一遍。
“今晚我住这里。”
他直勾勾的注视,等着林疏的反应。
林疏极其平淡:“嗯。”
靳野强调:“我睡主卧。”
林疏眼里淡淡一抹笑意:“好,主卧让给你。”
显然这个回答不符合他的预期,靳野的眉梢一跳,搂住对方的沉稳双臂恶意的颠了颠,林疏身形一晃,反射性的勾住他的脖颈,更加紧密的缩进对方怀里。
靳野恶劣的哼笑一声。
他停在沙发前,却没有俯下身,反而做了一个要把怀里人扔出去的威胁姿势,跃跃欲试。
“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疏重复:“什么关系?”
靳野可不惯着他,平稳的语调却是步步紧逼:“我是你的谁啊,为什么要跑上跑下,对你的事情亲力亲为?和我待在一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藏什么!这个事儿我们得好好理一理。”
半个身子斜空出去,只要靳野一撒手,非得重重摔疼不可。这样的姿势让林疏下意识要寻找借力点,他的手臂紧紧搭着靳野的脖颈,圆润的指甲深深刺近他肩膀下的皮肤里。
林疏面上波澜不兴:“你说了算,一号大人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这个答案显然也不太让靳野满意。
他阴沉着脸,皮笑肉不笑:“行啊,那我们就当陌路人。谁也别管谁。”
林疏抬起眼皮,睨看他一眼:“我怎么有资格管你。”
靳野这回是真的很想把他给扔出去。
餐桌上早已经摆好了盘碟,佣工纷纷撤开,除了两个人在小侧房守夜,其他人是不在别墅里过夜的。
华丽却清冷的长餐桌,一个人吃饭都是静悄悄的。
这会儿成了两个人,按理说他们俩应该各自遥坐头尾两端,符合待客礼仪,但靳野夜并不那么讲究礼仪规范,很自然的将椅子挪到主位旁边。
他纡尊降贵的给林疏乘汤,期间通讯器响了两三次,靳野都没搭一眼。
“不接吗?”
靳野脸色不太好,还是稍微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紧急状况会响通知刺铃,一般这样的都是些没用的会议,扔给二号去开就行。”
他补了句:“我时间很宝贵,要留给重要的事情。”
林疏没接话,捧着汤碗啜饮一口。
他眉眼低垂,只顾盯着汤,从起伏的眉骨到深邃眼窝,再到光洁完美的侧脸曲线,形成一副柔软乖顺的瓷人模样。
易碎的很,得小心爱惜才行。
靳野咄咄逼人:“你怎么不问问什么是重要的事情。”
林疏难得的含混声音,带着一点淡淡的惆怅:“陌路人的事情,问这么多干什么。”
他的腰上忽然横拦过一条强有力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的往旁边人怀里倒去,短短一瞬间变换了姿势——
坐在靳野修长又滚烫的大腿上。
靳野抵着他,将脑袋压在他的肩窝上,咬牙切齿:“你真的是——知道怎么气我!”
喷洒在他颈窝里的呼吸火热又粗重。
“你会让陌路人这样抱着你吗?”
林疏的目光冷静的仿佛局外人,带着一点淡淡的思索。
靳野憎恶他这样的疏离冷静,恶劣的逗弄着,侵略攻势寸寸往上,非要逼迫林疏说出一个让他高兴的答案才肯罢休。
“你会让陌路人揽你的腰吗?”
“你会这样亲陌路人吗?”
“你会让陌路人摸这里吗?”
靳野的手顿了顿,他在柔软白腻的腿上触到了一个凸起的圆形疤痕。摸起来很柔软,近期才形成的疤痕。
枪伤留下的痕迹。
他们的第一面。
美人很柔软,也没有什么力气,安静的坐在自己怀里。
他们的距离很近,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随意就能撕开的衣料。
又好像很远,远到每一步都需要全部的理智和克制。
靳野沉沉的呼了一口,忽然噬咬起对方雪白细腻的脖颈,他感受到腰腹处一股阻力——
林疏伸手推了推。
靳野咬牙切齿:“对你来说,我是谁?我算什么?!你他妈玩我也要有个限度!”
他怎么能,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狼狈到这样?!
弄死他算了!
林疏亲眼看着猎物一步三回头,惴惴不安又贪婪的舍不得放弃。
贪心啊。
不单想要身体,还想要爱。
凶悍贪婪的猎物最可爱了。
他捧住靳野的脸颊,在对方怔愣的目光中,轻轻落下一个吻。
温热的吻落在额心,亲吻这张狂肆桀骜的面庞。
林疏说:“太阳。”
靳野怔怔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