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有千般不好,但它能让黑夜中痛苦到无法入睡的人深深沉眠。
第三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林疏才睁开眼。
他艰难坐起来,忍着醉酒的头疼,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
许久之后才慢吞吞的起床去洗脸。
今天他挑了一件极其有质感的硬挺黑色风衣,庄严,肃穆,紧扎的腰带更显得身形单薄瘦弱。
路过鲜花蛋糕店时,他停住脚步,进去了一会儿。
出来的时候抱着一捧白色鲜花。
他的脸色无比惨白,眼睛却亮的惊人。
林疏的目的地在墓园。
墓园里微风徐徐,林影婆娑。
这一排有四块碑紧紧的挨在一起,父亲的,母亲的,弟弟的,还有……他的。
死亡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林疏弯下身,将捧花放在冰冷的墓碑前,他自己先笑了。
“你们知道我很懒的,对吧。只带了一捧花。”
他靠着墓碑,坐在草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像个犯错的小孩子。
“不要生我的气,只是这么多年,一个人……太累了。”
“我都还没抱怨你们不讲道理把我留下。”
酒精的宿醉还没过去。
他倚靠着墓碑,抱住双腿,安静的闭上眼,远远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阶梯往下的远处。
靳野和二号遥遥看着他。
二号递过来一份资料。
“他的吸引度的确比普通人要高。”
这个人在异兽的眼里,就像一块甜美诱人,带着香气的蛋糕,核查他过往经历,几乎遇上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兽化事件,能活到现在真的是运气。
这也意味着他走到哪里,死亡的阴影就会笼罩哪里。
亲人,朋友,爱人,都因他而死,离他远去。
看情况,他自己也大概感知到了问题。
靳野侧目:“三天遇到两次?要真有这个概率,我们直接把人绑到区入口大门上吊着,异兽来一个杀一个,可比派遣裁决院驻扎要快多了。”
二号冷静道:“昨晚的兽化者来源确实很可疑,不过他的体质也确实存在问题,要不我们通知第七区政府,执行特殊法令,监狱收容管理。”
靳野接过报告,翻看两眼。
…
林疏睁开眼,扶着墓碑慢慢站了起来。
此时阳光正好,天气正晴,入目花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