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赫奇帕奇

泰迪不是第一次带分院帽了，他以为分院帽会像他曾经第一次带上那样，直接把他分到赫奇帕奇。但是似乎泰迪神奇的经历，以及七年霍格沃兹生活学习的阅历，让他的底色变得丰富起来。

毕竟，也没有人能够有第二次带上分院帽的机会。

泰迪静下心来，等待着。

【“让我看看……”那声音喃喃道，像是在翻找什么，“唔，一个很喜欢魔药和草药的小巫师。拉文克劳会很适合你，他们那里有不少喜欢钻研的小巫师，你会找到同类的。”】

泰迪想了想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那个需要回答谜语才能进入的门环，那个圆形的、铺着蓝色丝绸的、能看见湖景的房间。

“拉文克劳的塔楼有点高。”他委婉地说。

【“高？”分院帽似乎被逗乐了，“就因为高？”】

泰迪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恐高。”

这是实话，泰迪从来不喜欢爬得太高，他第一次魔力暴动，就是哈利企图让他尝试儿童扫把，离地半米的那种。

【分院帽哈哈笑了：“恐高，行吧。那赫奇帕奇呢？忠诚、勤奋、善良……这些品质你都有。你身上有很深的赫奇帕奇底色，孩子。那是你最初的样子。”】

泰迪沉默了，他有一点点……犹豫。

【“但你的心不在这里。”分院帽的声音变得若有所思，“或者说，不‘只’在这里。你身上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勇气，为了守护什么而拼命的勇气。格兰芬多会喜欢你的。”】

泰迪的呼吸微微一滞，格兰芬多。

他的父亲在那里。他的哈利教父的父亲在那里。还有小天狼星，那个刚刚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布莱克家的叛徒”，他的舅老爷，也在那里。

【“你想去格兰芬多。”分院帽说。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泰迪没有否认。

【“但你不确定。”帽子继续说，“你担心那只是因为你想要靠近你的朋友，而不是因为你自己属于那里。”】

【“有趣。”分院帽喃喃道，“你身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时间的痕迹。我见过很多灵魂，但像你这样的——”】

它没有说完。

而在泰迪看不见的礼堂里，他头上的头发正在经历一场奇异的狂欢。

起初只是发梢微微泛红，像被夕阳染过。然后那红色迅速蔓延到整头棕色的卷毛，又在一瞬间褪成了浅浅的蓝。

“哇——”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发出惊叹。

蓝色又变成了绿色，是一种明亮的、新鲜的草绿。然后绿色褪去，变成姜黄色，稳定、温和、不引人注目。

但姜黄色只持续了几秒，又被红色取代。红色更深了，几乎接近酒红，然后又褪成姜黄，再变成蓝色，再变成姜黄……

“他的头发在变色！”有人惊呼。

“他在纠结！”另一个声音说。

莉莉伊万斯早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此刻正坐在长桌边，睁大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凳子上的男孩。他的头发像霓虹灯一样变换着颜色：红、蓝、绿、红、蓝、绿……每一种颜色都亮得惊人，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上去有点纠结要去哪个学院。”莉莉说。

旁边一个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女生凑过来：“易容马格斯？天哪，我入学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活的易容马格斯。”

“什么是易容马格斯？”莉莉好奇地问。

队伍里，詹姆波特踮着脚尖往前看，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

“他的头发在变色。”有的小巫师喃喃自语，“这是什么魔法？”

“不是魔法，”詹姆兴奋地说，“我爸爸告诉过我，泰迪他是易容马格斯，天生的。我在对角巷见过，他能把头发变成任何颜色。现在……嘿，他到底想去哪个学院？”

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选格兰芬多！”

周围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被他带动，也跟着喊起来：“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赫奇帕奇长桌那边也不甘示弱，一个胖胖的男生站起来：“赫奇帕奇！赫奇帕奇！”

两边的喊声此起彼伏，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虽然没有加入，但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在泰迪身上的事情，让刚才对于小天狼星的讨论，都减少了一些。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秩序，但年轻的教授显然还没达到她后来那种“一眼就能让人闭嘴”的本事。

礼堂里，所有人都在盯着那个头发还在变色的男孩。

最终泰迪的发色还是停留在了姜黄色，第一次所有的师生在分院帽宣布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男孩的选择。

“赫奇帕奇！”分院帽宣布最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