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他很努力地学习，也只能堪堪停留在年级前30名，偶尔发挥特别好，才有机会跻身前十。

不过这番话他从没有和别人说过。

对大人说，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这是在无病呻吟；对同龄人说，他们更会觉得自己是在凡尔赛。

这么多年过去了，往事都如烟飘散，同学们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这份情绪倒是还埋藏在心中，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午后莫名翻涌，吞噬人的心智……

“墨墨？该回家了。”

程越以为顾墨就这样撑着下巴睡着了，在他面前挥挥手。

“几点了？”

顾墨这才惊醒。

“四点半，再不回去这边就要开始堵车了。”

没错，虽然是周六，但S市上班的人还是很多，所以依旧会有晚高峰。

“我收拾好了。”

田欣恬井井有条地把书本、作业和文具一一放回书包，正准备背起书包。

“我来吧。”

不管怎么说，自己总归还是田欣恬的哥哥，总不能看着妹妹背这么重的书包吧，因此程越把电脑包换到左手，腾出更有力的右手来拿田欣恬的书包。

“我来帮你背电脑包。”

同样是年富力强的男青年，顾墨不好意思和小姑娘一样，只拿自己的手机。

应该说不愧是亲兄妹，闻言，程越和田欣恬齐刷刷看向顾墨，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动作一致地摇了摇头。

“喂，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顾墨原本还有些恍惚，被这么一刺激，立刻就脸红了。

“那不是看顾哥哥你没什么肌肉吗？”

田欣恬不光嘴上这么说，还跳起来碰了碰程越鼓起的肱三头肌。

挑衅意味十足啊……

“不要和你哥学坏啊喂！”

“嘻嘻，谁让顾哥哥不运动呢？”

“我们两个半斤八两好吧？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哥那样爱运动的好不好——”

没有管正在无能狂怒的顾墨，已经结过账的程越拎着两个包朝门口走去，美美从争论中隐身。

气归气，顾墨还是没有坐回副驾驶，只是和来时的田欣恬一样，紧紧靠在侧门上，努力拉开与她和程越的距离。

回到小区，停好车，一起把车顶上的自行车卸下来，顾墨和程越兄妹在家门口分别，独自回家接受父母的欢迎。

是的，出于对田欣恬的担心，早上顾墨只是把东西放回了家，就立刻跑到对门的程越家，还没有和父母对接过呢。

与此同时，程越推着自行车，带着妹妹回到家。

“回来啦？”

难得的，程大律师今晚也在家，没有在外地出差。

“回来了。”

没有把妹妹的事情告诉父母的意思，程越点了点头，在玄关处自然地换鞋子，脸也不红、心也不跳。

“小顾呢？早上和你一起出去的，怎么不一起过来吃个饭？”

大抵是刚做完了一份任务，田女士心情愉悦，语调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他啊，回家吃饭了，就在隔壁。”

“你们也是奇怪，平时不都是一起吃的吗，怎么一回来就各回各家、井水不犯河水了啊？”

程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如实禀报。

“我也想的啊，那不是墨墨和顾叔叔顾阿姨他们不乐意嘛……”

“行吧。”

两家人当了这么久的领居，田女士也知道顾墨爸妈的性格，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夜无事。

次日上午，两人一同在程越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分拣出适合田欣恬这个年纪的孩子看的漫画书，主要以正统王道漫画为主，还夹带了一两本言情类国漫。

“你以前还看这个？我都不知道。”

从程越的书堆里找出一本封面插图画风唯美，一眼就是少女漫的漫画，顾墨有些诧异。

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程越的耳根顿时就红了。

救命，这本表面上看起来是少女言情漫画，其实讲的是一对亲生兄妹各自的情感故事，嗯，就是一对百合一对基，尺度还都不小，现在想买也几乎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