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田一想就头痛,于是干脆放弃了思考这点,将注意力换到其他地方。
队友……对哦,他好像似乎是有队友这种生物存在的,而且还不止一个。
井田又看了看周围一圈的人,之前陌生的脸渐渐变得熟悉了一些,和脑子里被雾遮住的人对上了一点号。
他盯着之前将自己背过来的人,有些迟钝地开口:“队……长?”
“对,是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几个人看起来似乎要哭出来了……
井田迟钝地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以示安慰,但他们似乎看起来更伤心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最精英的战斗部队里面的吧?这种时候竟然全员都不在最前线的战场?
之前最先冲上来抱着他的女队员激动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便冲着一旁窝窝囊囊的几人阴阳怪气:“还不是因为某些人怕我们与怪兽战斗之前先把他们灭了?”
???
说真的,井田在自己被抓的时候都没这么怀疑那些人的智商。
这是在干什么?怪兽来了之后先把顶级战力废掉?他就说怎么没有看见他们的巨型机甲呢,原来是会开的人不让开,让开的人不会开啊!
这不是自取灭亡是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至少井田现在是真的忍不住笑了,而且笑的比刚才自然很多。
笑着笑着,周围的人突然朝着他身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还没等他回头,一股灼热的气浪便笼罩地过来——是坠落的火炮。
死神的镰刀似乎已经抵住了他的喉管。就在这时,他右耳的耳钉突然亮起了强烈的光,如同黑夜中突然亮起的白炽灯,在一瞬间占据了这一整片空间,让周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目盲状态。
而当光芒退去之后,原本虚弱至极、表情空茫地被安置在椅子上的井田不仅没有因为战场散落的火炮而死去,反而神志清楚、状况良好地站在那里,一如往昔。
“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井田揉了揉脸,将表情揉到了一个相对自然的程度,终于感觉清醒了些许,脑子里的雾气似乎也已经消散,让他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立刻冷着脸盯着那几个在实验室里出现过的人。
他就说之前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忧郁的文艺青年。以他的性格,通常是有仇就当场报了,逆来顺受指望老天报应可从来不是他的习惯,指望他配合别人在他身上做奇奇怪怪的实验那就更不可能了。
尤其是在他还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更不可能让人随意折腾他的身体了。
而且不止是他,队长似乎也变得有点奇怪了。
特殊情况下稳重可靠但一般情况下只会莽头前冲的队长,被谁改造成梨花带雨的娇弱小姐了?
喂喂,指挥权和战斗权被夺了不是应该直接刚上去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管上面的指令啊,不是刺头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队伍里好吗?
而且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做过—-—
井田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己似乎神志依旧不太清楚的队友们,越发感受到了世界的荒诞,低声喃喃:“这都是什么鬼情况。”
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疼惜又怜爱地盯着他
他看着那一群眼神怜惜得仿佛看见了某个受苦受难小猫咪的多愁善感“林妹妹”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立刻逃离了这个不正常的包围圈,冲过去拎起了自己记忆中将自己坑进实验室的不靠谱领导。
“我不想再问第三次了,如果你们不想连累所有人和你们一起死在这里的话,现在就跟我说清楚,你们到底干了什么?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那个老头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如果你还自认为是站在人类这一边,就应该好好配合我们。”
“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不明来历、不知目的的外星人身上,总有一天会被抛弃或者支配。”
井田沉默了一瞬,他当然也知道他们不能完全依靠希恩的力量,但力量这种东西必须靠自己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积累才行,指望一步登天只能进入歧途,葬送自己也祸害他人。
“那你们造出这样一个怪物能对人类的未来有什么好处?既然想不出控制的办法,就不要强行,你们这完全是在拿整个人类的未来冒险。”井田一边回应着脑子里面及时赶到帮助他恢复神志但依旧很生气的希恩的喵喵语,一边尽可能维持住平静。
固执的老头却并不认可他的看法:“想要发展怎么可能不冒险?进步的过程中总会有人牺牲。”
“只有牺牲自己的人才有资格说这种话——而你,显然没有这个资格。”井田不想跟他争论了,和这种已经钻入牛角尖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他将老头扔到一边,随便他踉跄几步跌到几个下属中间,回头望向那个原本不该出现的怪兽,敲了敲耳钉:“希恩。”
……
“希恩?”井田迟疑地又喊了一声,听到了一个重重的哼气声。
耳钉中散出光点,汇聚成一个小小的人影,人影飘到他眼前,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