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隶道:“此犯人特殊,当时刺杀公主时只有那位闻侍郎一人在场,海捕文书上的犯人头像皆是根据闻侍郎的描述所画,十九年过去恐或刺客相貌变样,但身形不会变,只有当年的闻侍郎最清楚那人的长相,是以圣上恩准了闻侍郎的请求。”
他稍顿了顿,面露疑惑:“不过下官眼拙,觉得这刺客长得跟溯朝的龙虎军首领杨悭将军有几分相似,因而叨扰言公子前来,想请言公子帮忙看一眼。”
“张某没记错的话,二十年前为溯朝皇上效力的禁军称为龙虎军,能成为龙虎军的首领必是位身手不凡之人,自从宫变后龙虎军便不复存在,如今的禁军改称为龙骧军,但是二十年过去,只有这位杨悭将军依旧声名在外。”
“张大人所言非虚。”言铭抬眸看向张隶,玉骨扇一展,哀叹一声:“不过可惜,杨悭将军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宫变中不幸被杀身亡了。”
“张大人应该听说过,二十年前溯朝的闻皇后发动宫变想要谋取皇位,杨悭将军为保护皇上遭到叛军暗算被斩杀于剑下,幸得皇上圣明拨乱反正,除去了闻皇后一党。”
张隶满脸歉意道:“张某无意冒犯,请言公子莫要怪罪。”他又从袖中抽出一张画像,画像中的男子与海捕文书上的头像有八分相似,眉间黑痣的位置也相差无几,只是少了那一双特有的鹰隼般的眼睛。
言铭不解地看向对方。
张隶解释道:“这个男子是位商人,做的是玉石生意,经常出入祁、溯两朝,然而前几日被人发现死于荒山中,身上的钱财和通关令牌都不翼而飞,钱财被劫而遇害这个不足为奇,但是通关令牌也一起被劫实在有点蹊跷,言公子也清楚,要想从汩城出关,除了查验通关令牌外,还得核对本人的相貌,再者通关令牌也不作典当不能换取钱财,所以这贪财之人劫了通关令牌的动机在何处,张某便有些费解了。”
言铭一直扇着玉骨扇,垂眸并不接话,半晌后收起扇子,抬眸问道:“那刺客没有抓到?”
张隶轻叹一声:“说来惭愧,又被他逃走了。”
言铭嗤笑:“贵朝的兵部、刑部也不过如此。”
“那刺客着实狡猾,用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让其同伙伪装成刺客模样藏于房中,好拖延时间为自己寻得生机。“
“所以你们只抓到了刺客的同伙?”
“正是。”
“你们是在何处抓到人的?”
“那处地方想来言公子没有听闻过,名曰‘黄石冈’。”
“哦?”言铭的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问道:“除了抓到人外,可有发生什么祸事?”
“言公子是指?”
“劫持?命案?”言铭神情自若,只是声音带着一丝慌张。
张隶看了对方一眼,问道:“言公子为何这样问?”
言铭故作高深道:“近日通晓了些占卜问卦之术,算出今日的黄石冈会有祸事发生,不知算得可准?”
张隶叹服:“言公子真乃高人,算得丝毫不差。”
闻言,男人心下一惊,那姑娘当真是出事了?可是他去了黄石冈寻人并没有找到那姑娘的身影,而且看守黄石冈的官兵也说了今日没有姑娘前去过。
不对。
草地上有血迹,那血迹的颜色还透着鲜红......
男人的脸色霎时惨白了几分,手中的玉骨扇也不自觉握紧了,他失神地听着对方的声音响起:“命案倒是没有,但是那歹人却把婉青公主给劫持了。”
言铭尚未从心惊胆战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又被这一句话给怔愣了片刻:“公主?”
“不错,婉青公主竟然会纡尊降贵,前去黄石冈那处荒郊野岭的地方,张某也感到奇怪,但是主子的心思也不是我可以猜测的。”
“公主可有受伤?”言铭紧张问道。
张隶眸中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他挑眉道:“公主无碍,幸得闻侍郎出手相救。”
忽而想起什么,感慨道:“公主两次遇害都是被闻侍郎相救,公主与这位闻侍郎之间的交情也真是够深的。”
言铭眸色微暗,不以为然道:“区区一个兵部侍郎救了两回公主,就能称得上交情?”
饭后小剧场:
土土土木:“上联:林婉青左手挽着闻呈奕去汩城。下联:林婉青右手挽着言铭去汩城。横批:幸福和谐的一家人。”
闻呈奕抽出匕首:“不作死便不会死,给你点时间说遗言。”
土土土木:“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