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恨不得现在就抓住贺逢雪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再进梦中,眼前仍是小黑屋。
“真关着不让走啊。”刘松巧直接躺地上,尝试闭眼入睡,能这样出去吗?
“起来,这里不让睡觉。”刘松巧睁眼,左司丞居高临下盯着她。虽然看不见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有些无奈。
“果然这里不让睡啊,”刘松巧伸个懒腰站起身,“那什么时候能出去?”
“等调查完就可以走了。”左司丞示意她坐下。
“嗯,还有什么?”
经过一天复盘,刘松巧心里多了些小九九,巴不得有机会再说说。
左司丞:“为什么要主动调查朱颜改背后的业务?按理说不在你的职权范围内。”
刘松巧捡了最表面的一条说:“我想从里面找到和唐笑辉有关的线索。”
“那找到了吗?”左司丞面前浮现一本纸质记录,摊开放在刘松巧面前,“我看你好像没找到。”
刘松巧瞟了一眼,是她昨天说的内容,还用红色墨迹圈画重点。翻过几页重点,确实她后面调查的内容和唐笑辉没什么关系。
只能无奈耸肩:“确实没找到。”
左司丞收回本子:“既然没找到,为什么不停止调查?”
“说出来可能有点幼稚,但是明知有人作恶,总想查一查,”刘松巧手肘撑在桌上,“尤其该查的人有意不查,我更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什么?”
“看不下去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左司丞沉默良久,不说话也不动,像掉线了一样。
刘松巧回味自己的话:“是不是挺幼稚的?”
“这不重要,”左司丞继续下一个问题,“你们怎么那么巧就碰到犯罪现场?炸房子那次。”
“因为我们从蔡老板那儿要了房子出来就被跟踪,我们担心他会不会在房子里做什么手脚报复我们。”刘松巧早就想好了借口,虽然听上去不太合理。
“你这话不对,”左司丞不留情面戳穿她,“既然他都不在乎那套房子直接想让,何必因为这个暗算你们?我不信你想不清楚这个。”
“但我觉得他看我很不顺眼,否则也不至于派人跟踪。我想了想,我和他有关的也就那套房子了,”刘松巧身体前倾,“不然会是什么东西?”
“因为你在查他,打草惊蛇了。”左司丞把记录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我觉得蔡老板和阿花有联系”。
“啊对,但我赌他不知道我在查他,要从他的视角出发嘛,守株待兔。”刘松巧远远瞟一眼,开始给自己找补。
“恐怕不止这个吧?”
刘松巧感觉到正在被凝视,尽管压根看不到面前人的眼睛。
她鼓起勇气盯了回去:“我能不说吗?这和案子没什么关系。”
左司丞衣角蔓延触碰到她:“你不也在查没关系的吗?”
布条不断延伸接触到她的皮肤,仿佛在被人一寸寸抚摸,还要不断深入探查她的内心。同时伴随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是想让她胆怯,露出破绽?
赶在心理防线崩溃之前,刘松巧正了正坐姿,朗声道:“可以,但我没有资格说,你去问程姐。”
“你不能说吗?”布条暂时停止延伸,但左司丞的目光没有挪开。
刘松巧:“你不是谁都能查吗?问问又怎么了。”
“好,这也算你陈述的一部分。”左司丞收回布条,刘松巧感觉精神轻松许多。
那是什么法术?甚是诡异。
不到一分钟,左司丞脚边冒出一个白色光圈,下一秒程姐出现在光圈之上。
“早来找我不就好了,非得这么麻烦,”程姐把住刘松巧肩膀,“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要把我手下的人全审一遍?”
“这是程序,”左司丞示意刘松巧走到白色光圈内,“你可以走了,再见。”
刘松巧有些忐忑,这算不算她把程姐给卖了?会不会对她们的计划不利……
程姐朝她扬唇一笑:“还不快回去,要在这儿住下吗?”
刘松巧踏进光圈,眼前忽闪,又回到了办公室。元碧君坐在沙发上看她:“还好吗?”
“还好,倒是程姐她,唉。”刘松巧摸头,怪难为情的。
“不用管她,她自找的。”元碧君一脸冷漠,似乎还有些不高兴。
刘松巧赶紧替程姐辩驳:“不能这么说,都怪那个贺逢雪,跑去举报我们还要实名,就是挑衅。”
“我说的就是这个,”元碧君垂下眼眸,“她自己指使贺逢雪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