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师父?”
“师父的师父。”
看上去像宗门长老出山了,但出山就为了打官司?
宁道长穿过马路迎上去:“太师父。”
刘松巧溜到旁边,结果老人家转向她:“这就是你说的李律师?”
老人家精神矍铄,气血充沛,不用人搀着,独自走向刘松巧:“还要多麻烦你了,听说帮忙打官司还不收钱,义薄云天。”
“您误会,我是李律师的助手,叫我小刘就行,他在外地不方便,我来帮他交个材料,”刘松巧有些不好意思冒领夸奖,“您怎么称呼?”
“叫我一声陆道长就行,”老人胡子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小刘姑娘,你肯为我们奔走也是仗义之士,要还没吃午饭,一块儿?”
“行,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您要吃什么,我安排?”
出家人不食五荤,在外多不方便,最后找了个灵活的炒菜馆,炒菜师傅专门定制去葱姜蒜版本的炒菜。
至于刘松巧,她自己点了个盖饭,葱姜蒜齐全。
“远声,这菜好吃吗?”陆道长还挺心疼小辈,亲自给徒孙夹菜,后者连连道谢,赞不绝口。
“真的吗?”
“真的,调味火候都不错。”
“那比起牛肉面怎么样?”
“哪有这个炒得……”
宁道长瞬间变了脸色,邻座的敦实道长瞪了他一眼,脸色登时暗了下来。
刘松巧甚至有些心虚,她看着吃的,不会被迁怒吧?
“诶,有客,别摆脸色,”陆道长云淡风轻又夹起一块肉,“好好吃饭。”
宁道长不敢动筷子,陆道长敲他筷头:“心中清静自然吃什么都无妨,但你这做贼似的,还不够火候。”
“是。”宁道长受此点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假装和正常一样。
刘松巧大口吃饭,心里却替他不自在,连吃什么都要管,修行还真烦人。
立案大厅下午一点开门,这次刘松巧有经验了,就得抢。她把材料全交给宁道长,自己摆好架势挤到前面,门一开就鸭子步嗖嗖爬进去,过去就冲刺到取号机旁边。
饶是这样,也才拿了第七号,前面还有六位壮士,动作比她利落多了。
刘松巧边坐着等边给Leo发消息吐槽,对面竟然哈哈两下。
“还有心思笑,为什么不网上立案?”
“网上要是能立上,我也不麻烦你了。”
Leo晒出几张立案失败的截图,痛心疾首:“除了堵线下,想不出来怎么解决。”
刘松巧看完一堆五花八门的拒绝理由,心里凉了半截:“要是我也立不上呢?”
“那你就撒泼打滚去上访~”
“滚。”
轮到刘松巧的时候,她略有些紧张,宁道长师门都在一边翘首以盼,她这个“仗义之士”要是出师不利,岂不是辜负人家期望?
“你这个诉求不明确,没法计算诉讼费,补充一下。”窗口姐姐把材料退出来,眼看又要不行。
刘松巧按住材料:“等等,当事人都在,我让他写个数。”
陆道长闻言:“要不一块钱吧。”
刘松巧写了个“1”,笔尖悬停:“一块钱,他能长教训吗?您要不再往后面加几个0,到时候诉讼费让他们担就是。”说完准备添上,接过手里的笔被抽走了。
陆道长把材料递进窗口:“我又不图他钱。”
也行吧,不蒸馒头争口气?
窗口递出受理凭证,终于算是立上了。刘松巧长舒一口气,嗯,至少没白吃人家一顿饭。
几位道长坐车回山里,早早出发。临行前,宁道长师父不忘把他拉到一边好一顿教训。
刘松巧感觉不对:“不是说道家都挺随性的吗?和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大树随性迎风飘,小树随性,只能折了,”陆道长做了个刘松巧看不懂的手势,应该是行礼,“今天麻烦您,让您见笑了。”
“没事,朋友互助,我还欠他一份情呢。”刘松巧赶紧还礼,大师的礼她不敢硬受。
“小刘姑娘,那咱们下次再见,”陆道长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身拉住刘松巧左看右看,“你这运势,嗯,波折。”
刘松巧被看得心咚咚跳:“那是要怎么?”
陆道长眯眼微笑:“只要肯上进,会好的。”
刘松巧琢磨,这是要她努力学习?还是好好工作?
之前程姐算卦也是这种结果,但算的不是她的运。
或许他们真的是休戚相关、命运与共。
刘松巧折腾大半天才回到家,疲惫不堪倒在沙发上,两只猫又围了上来。松糕偏要黏在身上,但她热得慌。松露蹲在沙发底下,不断扒拉松糕,想要让它下来。
半天不见,学会争宠了?
刘松巧干脆一手一个环住,松露不闹了,松糕往她头上不住扒拉,还想舔两口。
在此情境下艰难打开手机,向Leo汇报完战况,等他那个立案之后才能说的秘密。
不超过两分钟,Leo一个电话打过来:“还是线下管用。”
“行了,快说你的小秘密,我还以为得明天才听得到,”刘松巧看手机,明天周六,“不对,大后天。”
“你不就是好奇怎么拿到的信息吗,哈哈,”Leo压低声音,“那不是骗子,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