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卢雎脚下突然向左滑出三丈,来到一处假山池塘旁,仟离已经被这些东西折磨得火冒三丈,已经想要骂街了,看见他偷偷摸摸的动作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当即一鼓作气地冲了上去。
卢雎不死心,横着铁链格挡,蝎尾钩突然自半空甩了几圈回到手中,卢雎将铁链往自己方向猛地一紧一拽,寒月刺便被铁链困缚在其中。
辛夷剑锋直奔卢雎手上而去,铁链猛调转方向,剑锋自铁链穿过,竟“舍己为人”般将铁链卷到自己身上,先是将寒月刺身上卷成铁团的链子扯下来,然后须臾之间,铁链在剑尖抱成铁球被用力甩出去,直奔自己主人而去。
卢雎铁链已经不受控制,便舍弃不要,他先侧身躲过铁球袭击,然后抬脚用力踹向一块隐藏在假山旁毫不起眼的小石头,只见池塘中突然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
嗖嗖声此起彼伏。
有东西飞出水的同时也有东西落入水中——就在卢雎踹向机关的瞬间,寒月刺已自他胸前反手穿过,然后仟离非常嫌弃地一脚将她踹进池塘内。
卢雎本就一直在池塘边缘摸索,仟离眼睛便一直紧盯着池塘,尸体砸向池塘的瞬间,她躲过塘内/射出来的钢钉,却没注意到身后假山同时射过来的玩意。
辛夷一把拽住她手臂,持续挥剑击落数枚钢钉,两人向右滑了三四丈,可还是在机关扫射范围内,直到机关喷完这才停下。
仟离重重呼了口气,换了一只手拿着寒月刺,龇牙咧嘴的甩了甩手腕,又转了转胳膊。
然后毫无预兆地抬头冲旁边的辛夷笑了笑,眼梢弯弯地说:“配合无间。”
辛夷想起这人刚刚生死一刻,额角还在突突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没好气地说:“没看出来。”
仟离:“......什么没看出来?我们配合的不好吗?”
辛夷没说话,转头要走。
仟离忽然发现他左肩有道血痕,一把拉住他:“你受伤了?”
辛夷浑不在意瞥了一眼:“没毒,死不了。”
“我看看。”
说着竟扒开辛夷左肩“咧嘴”的衣服真看了一眼。
辛夷一动不动,面色一如往常,内心波涛汹涌。
“是钢钉划过的一道血痕,虽流了血,不过的确没毒。”仟离听前面还是剑鸣不断,便说道:“你去帮他们,我去找药。”
说完抬脚便要走,只听辛夷在身后忙道:“你小心点,别......冲动。”
仟离认认真真向他点了下头。
后院没什么人,静谧无声,有的地方没有灯光,边边角角也有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仟离抬头看看天,皓月偏沉,曙光出现前的那段时间总是最黑暗的。
天亮就好了。
仟离兜兜转转进入一间屋子,看着像是间卧房,具体是谁的仟离也看不出来,翻箱倒柜半天,什么也没有。
仟离呼口气,不禁想到:“既然‘芙蓉胭脂泪’是落花堡的镇堡之物,凭着卢雎那个死毒物的性格,会把它放在哪呢?”
一定是自己每天能看见的地方。
仟离一间一间屋子推开,她在和卢雎对战时曾经在他身上闻到一种香味,那个香味很特别。
仟离找了七八间屋子才找到一间像卢雎的卧房,刚迈进门,她就怔住了——屋内十几个架子上挂着花花绿绿的长裙,一个化妆的桌案上竟然还摆着两张易容用的面皮和工具,各种胭脂水粉应有尽有。
仟离看着这两张面皮,不由赞叹:“还真是‘绝色美人’。”
她在卢雎易容的各式各样的胭脂盒子中一个个打开查看,终于在其中找到了所谓的“芙蓉胭脂泪”。
“芙蓉胭脂泪”是域外一种植物的汁液凝结而成,像芙蓉胭脂般鲜艳,故而称为“芙蓉胭脂泪”——别看这玩意美的像胭脂,让人看着心痒难耐,实际却是个剧毒之物,碰上一点便会一命呜呼见阎王。
仟离自顾自嘟囔:“怪不得这个卢雎手里会有西域的东西。”
她装好药,正欲出门。
刚至门口,突从门外迎面击来一掌,这人来的无声无息,黑衣蒙面,就像是从黑夜中突然诞生出来似的。
仟离猝不及防,来人已近在咫尺,再出招已经来不及,只得横刺于胸前径直接下他这一掌。
这人掌力强劲汹涌,比起青苔山那位大婶也是不遑多让。
仟离虽举力相接,奈何两人距离颇近,她是硬生生接下此掌,被这突来一掌震飞出去,身子撞向衣架,摔到在地,蓦地吐出一口血。
“王八蛋,怎么还搞偷袭呢,我都没准备。”仟离心里兀自骂着。
她在那侧躺着未动,只见那人似乎根本不管她,或许觉得已将这女子一掌送去见了阎王,便没有走近查看。
他十分熟稔地走到内间按下一处开关,墙壁暗门突然“喀拉”一声拉开,闪身便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