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龌龊心思藏好了,少恶心到我面前。”
“拜托,我们只是一些情侣间的小游戏,我的情人不是很喜欢我给他买的衣服而已,你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吧。”
黎术穿好外套,扯下脖子上摇摇欲坠的珠翠,尽数扔在向晚脸上。
“滚。”
“好吧好吧,我错了嘛,下次我会提前询问你的意见的,别生我气了。”
司葳抬手,枪口顶在向晚胸口,拉开两人距离。
三人没再多和向晚纠缠,司葳带着方苍和黎术转身就走,黎术一边走一边扯下身上叮呤咣啷的配件,叮叮当当扔了一路。
一路上方苍频频回头,再三确认自己已经远离了那扇被踹开的房门,方苍又侧头观察黎术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不用管我。”
黎术可算是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扯了个干净,赤脚跟在司葳身后。
可脸上的精致妆容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洗掉,眼尾处精心绘制的粉红和此刻微蹙的眉头相应和,把人身上的怒火冲天扭曲成了十足十的嗔怒。
方苍不可自抑的多瞟了几眼,同时不忘在心里赞叹这一盛景。
司葳轻车熟路地回到林儒收所在楼层,长生见众人回来了,连忙快步小跑跟上。
“小姐您不能进……”长生见司葳走向林儒收卧室,想要阻止。
方苍做出了二十年来最有眼力见的行为——上前一把拉住挡在司葳身前的长生。
“少多管闲事。”
长生疯狂挣脱方苍,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个矮她半个头的小姑娘,到最后,长生带着哭腔:“她是谁啊,真不能进,老板会骂我的。”
“你现在拦着她,她就不止是骂你了。”
方苍假笑点头,显然是不满刚刚长生的临阵脱逃,还有现在一副要告御状的样子。
长生急得团团转,黎术侧头看一眼,问:“这位是?”
“向晚他妈派来监视我们的小摄像头。”
“哦哦,你好。”黎术礼貌点头,随后指着长生脚下,“不要超过这道线,不然我可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不等长生挤出眼泪,黎术毫不客气地拉住方苍的手腕,反手摔门,“砰”一声把长生关在门外。
“她刚刚还跟我讲她的悲惨身世呢,你这么凶是知道些什么吗?”方苍透过门上透影,看着站在门口无措的长生。
黎术礼貌地向方瑞灵问好,顺便轻车熟路地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常服给自己换上,挥手关掉门上的单向透影,拉着方苍的手把人按在座位上。
“少操心别人,你先看看你的处境吧。被人软禁在这儿当做人质,逼小林队结党。现在还操心一个本地人,真是被人骗了还数钱呢。”
黎术絮絮叨叨又忙来忙去,方苍坐在座位上,脑袋和向日葵一样冲着黎术转,若有所思地把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儒收的医疗舱上。
“那大小姐这么一来,事态不就更严重了?”方苍提问。
黎术无意识地用手摩挲着手腕上留下的手铐痕迹,无奈道:“谁管得了她啊。”
司葳打开医疗舱,抬起林儒收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将一枚监控内珠按进林儒收的虎口。
个人终端上出现实时身体数据和精准定位,司葳将那只浮肿的,惨白的手放回医疗舱,用掌心轻轻抚摸沉睡人的侧脸。
温热的手心感受着带着凉意的脸庞,毛糙的发丝末端带着因为烧焦而造成的卷曲,还没来得及结疤的伤口透露着粉红。
司葳静静地注视着林儒收,愣怔了许久。
“大小姐……既然你来了,那我们要不连夜回去吧?”方苍小声开口。
“不用,既来之则安之,她们既然有这个小九九,那就顺她们的意。”
司葳心里怀揣着积攒已久的愤怒,打算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怒火全部倾泻到向家头上。
“对了,到底是谁把林儒收从安眠舱里叫醒的?你?”司葳开始秋后算账。
方苍摆手摇头,连连后退:“大小姐明鉴,我这脑子里百分之八十是实验,百分之二十是家里人,万万没有半分政治头脑啊,再说我妈不也同意这俩人当睡美人吗?我为啥要叫两个病号起床啊。”
“我在安眠舱里加了三层锁,强行破坏会立马给我警示,可我一点消息都没有。”
司葳双眼微眯,方苍和黎术看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黎术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
“是我开的。”
方瑞灵从一旁的夜色中走出,端庄的盘发,不急不缓的步伐,无端端消减了几分司葳心中的火气,月色下的夫人温婉得像一块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