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墟和影墟之间禁止残杀、虐杀、师出无名杀害。”魏若明一本正经。
林儒收白眼翻到后脑勺:全是屁话。
“如果我觉得,属于以上禁止范畴,我就会出手维护秩序。”
林儒收大悟:这厮拐着弯要潜规则呢,要是不想死,就得把他哄好了。
林儒收上道非常,连忙挤出一个半生不熟的笑:“小魏总长英明神武,肯定可以明察秋毫,能加入这个大家庭,我真是三生有幸。”
说着,林儒收不忘从终端划账,一抬手就是一万金打入魏若明账户。
“希望箕水城和张月城影墟以后能越来越好。”
真不是林儒收抠门,虽说前段时间在张月疯狂抄家,可林儒收本质上还是个清廉官员,收缴的钱财全用在灾后重建上了。
而那些所谓的油水充足的合同,实际上全在慢慢悠悠“走流程”“报审批”。
如此一来,小林队口袋真就空空如也,拿着汤勺刮锅底才能刮出这么点个油水,林儒收本打算拿这笔钱去做正经买卖,谁承想一转头就把钱扔这儿了。
魏若明颇为欣慰地拍拍林儒收肩膀:“没必要这样,只要林话能守规矩,什么都会有的。”
什么破简称?林儒收很是嫌弃。
“那就麻烦您以后多多照顾了。”林儒收脸上浮着假笑,准备退场。
“小林啊?”
“嗯?”
“以后你就会慢慢稳定下来,之后就该考虑一些别的事情了。”魏若明意有所指。
林儒收没能听懂:“是啊。”
“你先回去吧,下半场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儒收转身转到一半,又被魏若明喊住:“对了,既然你是新人,这顿时间箕水城和张月城出口的货物,多加盖一个我的章吧,保险。”
像是一座失去动能的机甲砸在林儒收肩头,明明是预料之中的发展,却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林儒收僵硬着脖子应声:“好,谢谢关照。”
张月城的一系列决策下达都需要张焕酩批准,这也是为什么林儒收被司葳迷晕数月,张焕酩也不在乎的原因。
至于那些前朝余孽,张焕酩本就不在意他们,林儒收想杀也就让她杀了。
林儒收咬紧后槽牙,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脸上还不能露出半分破绽让其余话事人瞧见,闭眼深呼吸,感受着青筋在额头跳动,紧接着,一股暖流涌出鼻腔。
温热的鼻血顺着手背滴滴哒哒流了一地,林儒收捂着口鼻,只觉得更糟心了。
出门前方瑞灵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情绪激动。”
林儒收感受着源源不断的暖流,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没人会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还保持情绪稳定,她林儒收又不是包子,任人搓圆捏扁,此刻处处受制不说,还得提心吊胆过日子,好处是一分没有,坏处是罄竹难书。
下半场的会议林儒收是再也没心情陪这群人玩情景演绎,索性抱胸闭眼,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会议如期结束,林儒收从头到尾没有发表任何自己的看法,当然,也没有人询问过她的意见。
散场时众人三两成群,想要约饭继续商议城与城之间的详细事务,林儒收兴致缺缺、浑身酸痛,打算撑着身体回家倒头就睡。
邱雲拦在林儒收面前,伸手示意对方跟自己走。
“怎么了阿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明天有空吗?陪我开个会。”邱雲揽过林儒收,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
温暖的臂弯,浓郁的香气,林儒收感受着从肩膀上传来的压力,开口问:“什么会议?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小会,主要是想邀你来家里坐坐,顺便送你点小礼物。”
“我朋友在外面等,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时间。”
“不用问了,有时间,你看。”
摆渡车行至有信号的区域,邱雲将终端上收到的讯息展示给林儒收看,上面正是向晚的对于成功邀请黎术和方苍的捷报。
林儒收压下心里的不悦,扬起笑容道:“那就正好,走吧,我跟您回家。”
体内的药剂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失效,林儒收感受着越来越重的脑袋,最终抵挡不住生理,倚着沙发,头一歪,昏了过去。
邱雲倒也见怪不怪,指挥车上的仆从给林话接上医疗舱。
忙活了半天,好歹让林儒收能够低电量开机,被强制开机的林儒收感受着喉腔传来的甜腥味儿暗道命苦。
井木城气温高湿度高,刚下车,潮湿的热气就把林儒收身上的伤口烘得发痒,虽说箕水城也算潮湿,但井木的空气里的水汽更像是一只大手,把人捂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