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丰城还保留着盛夏才有的炽热“体温”,知了鸣叫,时不时降临的微风掀着层层热浪。
挂了电话,程砚为刚才选好温度糖分的咖啡付了账,取餐号跳了出来,他收起手机,倚着吧台若有所思地看向被阳光尽情眷顾的店外。
兜兜转转,程野还是和沈初宜在一起了,挺好的,比他好。
程砚慢悠悠地转着尾戒,他其实也明白,堂弟和沈初宜中间那段空白期全是他危言耸听的结果。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事已至此,能怎么办呢?只能瞅准时机将功补过了。
现在机会来了,程砚眼神暗了暗,思索着如何为堂弟的爱情保驾护航。
可他哪里会,他在感情方面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罢了。
思前想后,最终还是重拾金手机,找了朋友,问了他能怎么办。
朋友十分震惊,震惊程野出手竟然如此大方,他语音输出,字正腔圆地“我靠我靠”了半天。
“程野这小子行啊!砚哥,听我一句劝,你弟他压根就不需要你的帮助。”
寂静数秒,对话框再次跳进消息,“你不添乱就很好了。”
“……”
“说的是人话?”这话说的程砚是真不爱听,扫码领了咖啡,他回了消息往外走。
朋友苦口婆心:“别那么敏感,真的,话糙理不糙。”
罢了,确实也别自讨没趣了,他工作也忙得很。
“滚吧。”程砚幽幽地叹了口气,紧接着果断切断和对方的联络。
程砚虽然年长程野八岁,但他那个圈子的朋友和程野混的圈子还是存在高度重合性。
很快,有关程野要送他女朋友腾远科技股份的消息就开始一传十,十传百。
这群富二代对此事的评价是:“程家终于出了个有种的痴情种。”
程砚有被内涵到,勒令他们点到为止。
直到,唯恐天下不乱的周景赫意外看到了程砚曝光程野计划的截图。
周景赫认识沈初宜,他和沈初宜还都是在南城上的大学。
背井离乡,关系可比高中的几面之缘近了许多,他觉得,这事得让沈初宜知道才会更有趣。
……
沈初宜至今还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和程野同居了。
都说同居,每天朝夕相处,更容易发现对方的缺点,可日复一日,她看到的全是程野的优点。
会做饭。
厨艺还不错。
花样也多,顿顿不重样。
会陪她玩无聊的单机游戏。
她叫他去玩他自己喜欢的,他理直气壮:“你别管,我就喜欢跟你玩。”
幼稚鬼。
还会在她洗完澡后给她吹头发。
呼呼的热风抚摸着沈初宜的脸颊,他垂眸看着自己,眼神格外认真。
还知道趁机献殷勤:“很早以前就想打这份工了,怕应聘不上。”
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拉扯,沈初宜笑着叫程野别贫。
程野低哼了声,说:“没贫,都是真话。”
说完。
停顿了两秒。
“做饭也练了很久,就为了今天。”他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沈初宜愣了下,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就抬手拧了下程野的腰。
修长的手指穿过沈初宜细碎柔软的发间,程野耷拉着眼,笑意蕴在眼底。
半晌,他慢条斯理地完整了下半句话:“能在你面前当个贤夫。”
打通任督二脉的程野简直了,沈初宜抿着唇,踢了他一脚。
“正常点。”
程野从善如流地皱了下眉,他可太善于反思了,“你不喜欢?”
“没有。”沈初宜揉了下鼻梁,“就是有点不习惯你这样。”
“哦。”
沈初宜鹦鹉学舌,抑扬顿挫:“哦?”
程野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没讨厌就好。”说着,放下吹风机,与她并排而坐,牵起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发现你最近老喜欢摸我手指。”沈初宜眯起眼,歪头看他。
少了呼呼作响的机器运作的声响,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程野立刻松开手,像是心虚似的别开脸,屈指刮了下鼻梁:“没有吧。”
沈初宜仍旧用怀疑的目光紧紧压迫着他,奈何程野根本不怕她。
他有转移话题的本事,而且立竿见影,抱住她,头一歪,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
一回生二回熟,在如何让她心软这件事上程野他现在可太熟练了。
“有事说事。”沈初宜推开他的脑袋,绷着铁面无私的表情。
程野眼巴巴地看她,见她不为所动,低低地哂笑出声。
须臾,猛地凑上前,偷亲了沈初宜一口,“没事,你是我女朋友,我牵你的手合情合理合规合法!”
“……”
被亲了个措手不及,沈初宜脸红了下,过了会儿,她捧起程野的脸,盯着他,看他眼神轻微闪烁的刹那,咬上他的唇。
来而不往非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