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不死不休。
我死了,只要那几个老的不开口,他还是安全的。”
“那他们会不会找来这里?”
封宁害怕了,二十多个壮汉,她可不相信封叙一个人就打得过。
“应该会。”
封叙老神在在的,平淡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惧意。
“二哥,我有点怕了,你不能只想着昭昭的安全,拉着你亲妹妹陪你一起死吧!”
“就这么点胆子,你以后够呛了。赶紧练练。”
“哥,你都知道封楼要杀你,为什么不多安排点人呢?”
“打群架犯法,不小心再打死几个,更犯法。我可不想昭昭去局子里看我。”
“那你也不能放弃啊。”
“没放弃,你小点声。”
“哦,也是,你也不是不要命的人,有昭昭在呢。”
想到这,封宁虽然不懂封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却也安心几分。
二十分钟后,小楼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什么也没找到。
他们拿着撬棍,挨个办公室撬门,一间一间翻找着,连收发室都没放过。
紧接着,那些人把目光放在仓库上。
黑夜中,手电筒照在地上的光点就是那些人移动的轨迹。
“二哥,你仓库里那么多货,怎么办?”
“现在没那么多了。”
封叙叼着一支烟,想抽,火光却能暴露他的位置,索性就先叼着。
那些人显然是对收获一点都不满意,从厂房出来,直奔宿舍楼。
“走,去楼顶。”
在那些人撬着楼下门锁的时候,封叙领着封宁爬上楼顶。
此刻,封楼的豪华别墅里,灯火通明。
封楼坐在电话机前,手里拿了支烟。
他脸上,不再有愤怒的情绪,而是一种,想要拉所有人去死的阴狠。
在封叙实名举报那几条人命之前,他还没想真的弄死封叙。
既然封叙不放过他这个老子,他也不必客气。
大不了,一起死。
“咳、咳咳。”
封楼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来。
他赶紧拿手帕擦了擦。
原本,他的病情,还控制得住。
是被封叙气的。
什么虎毒不食子,当老子受到威胁的时候,儿子,没有也罢。
还没等到电话,门铃响了。
封楼推门走进院子里。
王爱丽站在院子门口,刚想再次按下门铃,就听见封楼开门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
王爱丽一改往日的邋遢,她穿着一身毛呢大衣,一头长发挽在脑后,还化了妆。
“不是说不让你来么?”
“反正你早就离婚了,我才不信你一点也不想我。”
王爱丽的样子,竟是有几分当年的娇俏,“封楼,我错了,我不该跟你闹的。”
在封楼眼里,王爱丽向来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能给他一种自豪感。
在他眼中,王爱丽连个玩物都不如。
“你不是去医院检查过?你就不恨我?”
封楼走到院子门口,神色冰冷犀利。
“我恨,当然恨,但我,更爱你。”
王爱丽神色凄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仿佛,真的无路可走了。
“宁宁,她不要我了。
反正我也活不久,不如,在最后的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
封楼,我早就说过,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陪着你的,不会是程雨燕,只能是我。”
王爱丽哽咽着,像是终于实现了那个梦想,“我没说错。现在,只有我能陪你。”
封楼现在的情况,当然不好节外生枝,这场病,意味着他半生的风流,都结束了。
想必,他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至少,王爱丽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王爱丽说不恨他,恐怕封楼会起疑心。
但王爱丽的处境就是这样,恨,也没用。
这女人缠了他半辈子,再多的执着怨念,不过就是想让他哄哄她罢了。
王爱丽的生命中,只有他封楼。
封楼伸出手,穿过铁艺大门的缝隙,擦去了王爱丽的泪水。
眼前的女人,依旧有几分年轻时的姿色,封楼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充沛的岁月。
等待儿子的死讯,是焦急的,也是兴奋的,让他肾上腺爆棚,那种疯魔的、亢奋的情绪,无从发泄。
或许,眼前的女人,可以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丽丽,进来吧。”
对待这个无能的女人,封楼始终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
这个女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始终在他的控制之下。
让人,想想都觉得兴奋。
多年以来,他压抑的不满,在此刻,全都爆发出来。
封叙跟封宁轻手轻脚地站在房顶,从房顶往楼下看去,那些人没有全部进来,外面还留着两个放哨的。
这栋楼,跟旁边的那栋离得特别近,隔壁公司并没有买下那栋楼,现在还是空着的。
两栋楼之间,搭着一块木板,封叙带着封宁,跳上隔壁楼顶。
封叙收起木板,领着封宁进到这栋空楼里,从一楼的后门出去。
夜色可以隐藏许多东西,何况,只是一辆车呢!
封叙早就把车开到后面距离两百米的另一条路上,这里,全是没卖出去的厂房和宿舍楼。
“二哥,我们现在要走么?”
车里,封宁只觉得冰冷刺骨,既是吓的,也是因为座椅被冻得冰凉。
“不走,等那些人先走。”
漆黑的车厢里,封宁没发现封叙的手,微微颤抖着。
其实,封叙也是后怕的,怕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