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把棍子随手扔在雪堆上,杜昭颜坐在火盆的另一边,跟房笠一起,喝酒吃肉赏雪。
这次,房笠没跟她抢。
“今天吃肉,明天吃鱼,后天吃蘑菇,大后天吃包子,大大后天……”
杜昭颜报着顺序,把房笠听得直乐,“行行,怎么就这么馋呢!”
“你弄那么多东西冻在院子里,不吃不就浪费了?”
“丫头,你不对劲,这几天你都没问,我不在医馆怎么办?”
“雇人呗!”
“不是,关门了!”
“你说啥?”
“我说,我不干了!”
“那你以后干嘛?”
“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哈哈哈哈,你电视剧看多了。”
杜昭颜见房笠大气凛然的表情,捧着肉串笑个不停。
如果说房笠这长相,风流倜傥才是正常。
他这副样子怎么也不像个行侠仗义的,倒像是书里的反派。
“不相信?”
“信!相信!”
杜昭颜使劲点头。
笑过之后,杜昭颜又惆怅起来,长长探口气,“封叙什么时候跟你合谋的?”
“上次见面就说好了。”
“你们两个老男人可真能折腾。”
“还不是为了你?”
“行吧,我领情!”
又过了片刻,杜昭颜喃喃道:“房笠,我做过一个梦。”
“梦什么了?使劲吃螃蟹?”
“那我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就全是口水了!”
“你说说,梦什么了?”
“算了,也没什么。我家里呢?就算封叙要有大动作,不会牵连到我家人么?”
杜昭颜不放心,封叙不让她回去,她反而更没有安全感。
“不会,他们的目标是封二和你,再说了,这时候那一家子自顾不暇,没那个时间。封二在你们村里留人了。”
“那就好。”
在这里,白天是挺好的,平静又简单,是她喜欢的样子。
可一到了晚上,她就不习惯了。
这里跟家里不一样,跟封叙的小楼也不一样,哪怕是前几天谈生意住的招待所,也是能进一些月光。
但这间屋子,一片漆黑。
杜昭颜睡得迷迷糊糊不踏实,睁开眼,什么都没看见。
‘我瞎了?’
她揉了揉眼睛,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好在人是清醒了些,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哪了。
起身,摸到灯绳拉了一下,屋里才亮起昏黄的灯光。
没有封叙的夜里,她竟是有点睡不踏实。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心里仿佛被石头压着,越来越沉重。
杜昭颜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复盘着脑海中的记忆。
前世有一次,封叙出门,说好的两天回来,却过了一周才回来。
就在那座海滨城市,有游船,也有沙滩,环境很好,是她死去的地方……
那时,是封宁留下陪着她。
原本出去一两天就该回来的封叙,一直没有消息。
第二天,封宁接到封叙的电话,得知封叙那边出事了。
杜昭颜开始是不知道的。
直到一周后,封叙风尘仆仆地回来。
她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封叙陪她说话,抱着她好一会儿,才跟封宁进屋谈话。
兄妹俩进屋的时候,杜昭颜还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儿,她鬼使神差地转着轮椅,停在窗户旁。
她听到了兄妹俩的谈话。
这时候,封楼已经死了,绝大部分财产,都归封叙所有。
就在封叙回盐城的第二天,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回矿上,而是让司机去矿上帮他取一份文件。
结果,发生了车祸,很严重,可以说是重大事故了。
好在司机师傅经验丰富,硬是捡回了一条命,却重伤昏迷,几天都没醒。
肇事司机却是当场毙命。
封叙合理地怀疑,是封家那些人干的。
或许是封叙太过疲惫,封宁也很后怕,两人谁都没发现,这些,都被杜昭颜听了去。
那些人的目标,应该是封叙。
封叙耽搁了几天,一是为司机师傅办理住院手续,等待司机醒来,好了解具体情况,二是调查车祸的原因。
但是,没有证据。
封叙知道,那几个手上不干净,至少封三和封大伯手上是有人命的。
杜昭颜越听心越沉。
封叙苦于没有证据,又有她这个病秧子要照顾,只能慢慢去查。
封叙也没给那些人好果子吃,他让封宁回去,帮他办事。
他要跟封家,彻底切割。
不得不说封叙的运气太好,躲过了这起事故。
不然,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前世,封叙躲过去了,那这一次,他是不是也能平安无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