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安静,房笠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封言都听到了。
“给王八羔子打电话,告诉他,他哥要死了,让他来收尸。”
代明明再一次找到了联系人,拨号。
又是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通。
“封言?你有病?”
封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为了不吵到杜昭颜睡觉,他光着上半身,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出来接电话。
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半。
代明明有点紧张,她语速很快,“你好,我是言哥的员工,他生病了,是很严重的病,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封叙还没来得及回答,封言拽过枕头,砸在了代明明身上,“蠢货,话都不会说,不是告诉你让他过来收尸么。”
封言就像马上要死似的,急着留下遗言。
哪怕封言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枕头也是轻飘飘的砸了下去。
“少扯这些没用的。”
封叙刚要挂电话,就听见代明明的哭声。
代明明怕封叙挂电话,哭嚎着说出了事实。
“行,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他在哪呢?”
……
刚挂电话,封叙又接到房笠的电话,几句话说完,封叙才推开卧室门,杜昭颜还没醒。
杜昭颜在睡梦中被封叙叫醒,她还迷糊着,“怎么了?”
“走,带你去见封言。”
“啥?”瞌睡在听到封言这个名字的时候,彻底消失了。
“路上说,出事了。”
封叙直觉不好,正常来说,封言根本不可能染上这种病。
前世也没发生这种事。
如果不是山穷水尽,封言不可能找他。
或许是请君入瓮,但不太可能。
封言的人盯着封叙,封叙自然也在盯着封言。
封言是什么情况,封叙不是一无所知。
但他对封言去医院看什么病没有兴趣,他的目的仅仅是把封言看住了。
毕竟杜昭颜之前端了封言的老窝,旅馆都没了。
正常来说,封言不可能不报复杜昭颜。
封叙怎么也猜不到封言竟是得了这种病。
同样被叫起来的还有赵东,三人一行,上了车。
后视镜里,还有两辆车跟着,封叙见没什么问题,才安了心。
杜昭颜什么也没问,反而是赵东,“哥,才不到五点,这么早出来干嘛?”
“去封言那,你别傻乎乎的,待会儿给我精神点。”
自从杜昭颜把赵东弄回来之后,封叙觉得这憨子还挺好用的。
还是这丫头聪明,知人善用,比他强。
“行。”赵东向来憨厚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凝重。
封叙说了大概情况,杜昭颜都愣了好一会儿。
这也太突然了,她之前跟房笠做的那点事早就被封言看穿了,还给她寄了一张诊断书,那时的封言应该是没有这种病的。
轿车停在别墅门前。
代明明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开门。
封叙戒备地扫了一眼,这个代明明他是知道的,一行三人刚进屋,房笠后脚就到。
封叙让赵东在客厅等着,其他人一起上楼。
卧室里,封言要死不活的靠在床头上,房笠进屋第一句话就是,“把诊断结果给我看看。”
杜昭颜没出声,她在等,等一个确认结果。
从得知那一刻直到现在,杜昭颜就从头顶凉到脚底,浑身发寒。
“诊断没什么问题。”
房笠眉头紧蹙,他赶时间,脸都没洗,眼镜都没来得及戴,桃花眼中满是凝重,“封言,你最近找女人了?”
封言冷冷的看着房笠,没说话。
杜昭颜扯了扯房笠,“他把他之前的诊断结果寄给我了,他萎了,应该做不了那事儿。”
房笠无语地看着杜昭颜,一个小丫头,是怎么把萎了说出来还一点都不脸红的?
这丫头就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么?
房笠顺手把诊断结果递给封叙。
封叙看都没看就扔在床边,“你什么意思,有病就有病,用不用我把封楼找回来,跟你做个伴?”
“你早就知道封楼有病?”
封言带着恨意的目光定在封叙身上。
“你什么意思,封楼有什么病?”
不愧是亲兄弟,短短两句话,就懂了彼此的意思。
封言闭上了眼,尽量收起眼中的恨意,封叙则是继续追问,“你的意思是,封楼害你?”
这话一出,就连房笠跟杜昭颜都蒙了,这,怎么可能呢?
代明明只觉得天都塌了,“你说什么?是你父亲?你是说,他害你?”
“有这种可能。封叙,我身边的人,那些小混混,你带着他们去检查检查,如果不是他们,就是封楼。”
封言原本也不愿意相信。
但是,按照医生说的那些被感染之后的症状,和他上次见到封楼的时间完全吻合。
封言有个猜想,封楼,应该早就有病,否则,程雨燕当年是不会离婚的。
他已经洁身自好很久,身边的人也都没必要坑他,就算是封叙和杜昭颜,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弄死他。
至于封宁,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封言不是傻子,细想之后,他几乎就可以确定了。
封楼到底是彻底放弃了他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