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意识到,封叙把她也算计进去了。
“行,谈完了,自己打车回学校,用你的时候我会找你。”
“好。”
送封宁坐上出租车,逐渐远去,杜昭颜调侃道:“封叙,你怎么突然想做个好哥哥了?”
杜昭颜没点明前世的事,她在等封叙自己坦白。
“你喜欢封宁,我自然不会亏待她,省的咱们结婚的时候,连个伴娘都找不到。再说了,封楼的财产,封宁理应分到一份。”
封叙回答的不慌不忙,“再说了,过日子不花时间么?不对她好点,那么多的活谁干?”
好吧,封叙还是一如既往的狗。
“外面冷,早点回去?”
封叙见杜昭颜拐了个弯,显然是不想回去。
“不要,我想走走。”
说是走走,但开发区除了厂房什么都没有,杜昭颜跟封叙并肩,慢悠悠走着。
顺着厂房一侧的小路,走到宿舍楼那边。
厂房后面,是几排宿舍楼,两栋挨在一起,距离特别近。
宿舍楼不如厂房好卖,大多都是空置的。
“这些房子怎么都空着?”
眼前的房子,有的玻璃碎了,有的里面堆积着杂物,甚至连大门都没有锁。
如果不是离市区有点远,恐怕偶尔还会冒出一两个蹭住的。
“当初厂房卖得便宜,但这种家属楼并不便宜,有些工厂宁可给员工租房子当宿舍,也不想当冤大头。”
“那你怎么就当冤大头了?”
杜昭颜抬头,看着封叙漂亮的下颌,眼里都是疑问。
封叙看起来,也不像冤大头啊!
“这么些年都过去了,大多都荒废了,价格当然不能跟新房相比。”
“你多少钱买的?”
“你猜?”封叙伸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给你个参考,当初是十七万一栋。”
“那可真是一笔巨款了。”
杜昭颜随意敷衍着,眼睛却是盯着他的手。
封叙常年干活,甚至是种地,他的手并不细腻,却很干净,指骨细长,漂亮得很。
他这双手,一点不像是干体力活的,反而更适合去弹钢琴。
封叙为了勾搭她,用这双手去种地、去做饭,还真是暴殄天物。
他也总是用这双手,抱着她,替她遮风挡雨。
她移开粘在他手上的目光,视线转向宿舍楼里亮起的灯光。
越往后面走越荒凉,除了废弃的房子,就是枝干枯竭的植物。
落叶被风卷到墙角堆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像迷宫,也像鬼楼。
杜昭颜心事重重的,倒也没觉得吓人。
走着走着,拐过一道弯,她突然发现,封叙不见了。
一瞬间的惊慌过后,她快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像只无头苍蝇,还走错了路。
迷路倒不至于,但她找不到封叙了。
封叙不在,这些破败的建筑仿佛朝她露出了爪牙,变得阴森恐怖。
废弃建筑敞开的大门仿佛吃人的嘴,风一吹还发出‘咯吱咯吱’的晃动声。
破碎的窗户和地上萧瑟的落叶,装点出奇怪的氛围。
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这时才想起,公司附近一直都有人盯着。
封叙和她,都没那么安全。
“封叙,封叙,你在哪呢?”
心脏在横冲直撞,沉沉的压抑着。
高大的身影一把抱住她,像是听话的召唤兽。
她吓了一跳,“你去哪了?”
“鞋带开了,系鞋带的功夫,你就跑没影了。”
“你停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说了,还以为你听到了。”
是她刚才一直在想事情,忽略了身旁的封叙。
见她脸色不好,封叙紧了紧怀抱,“以后,你得看好我。”
“几岁了还要人看着。”
杜昭颜深吸一口气,“封叙,这里太吓人了,大门开着,像要吃人似的。”
“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工作了还是个小姑娘。”封叙捏了捏她精致的鼻梁,“没忘了撒娇,继续保持。”
虽然忐忑,但小妻子想跟他玩,他就顺着,给她玩。
但愿结果不会太差。
海滨城市的冬天虽然温度不会太低,也就零下十几度,最冷的几天也就零下二十多度,海水几乎是不会冻上的。
但是,以往的每个冬天,都是杜昭颜最难熬的时候,比其他季节更容易生病。
几家厂房公用一个锅炉房,昼夜不停地烧着煤,连接着暖气,屋里倒是不冷。
晚上八点,封叙就暖好了杜昭颜的被窝。
“热没热?”
杜昭颜每次见到这副场景都想笑,封叙这个人形暖炉每天都给她暖被窝,等热了才肯回到他自己那边。
“热了,进来。”
“行了,你赶紧过去。”
“我能不走么?”
“不能。”
“等你睡着了我再回来?”
“无耻。”
半小时前,封叙还抓着她粘了好一会儿。
杜昭颜嘟着嘴不说话,封叙在试探她。
借着清冷的月光,杜昭颜看到狗男人的狗头蹭过来,随后,她被困在温热的怀抱中。
冷淡的香气跟清甜又沉重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温暖,她真的有点堕落了。
刺耳的铃声想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难听。
“接电话去。”
“不接,都几点了!”
杜昭颜推开他,拿起大哥大一看,是金竹,热情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应该是有事,你赶紧接电话。”
封叙接过电话,还没看是谁,铃声断了,刚要放下,铃声再次响起。
他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联系人名字,眼前是杜昭颜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小眼神。
“你有病,都几点了你还打电话?”
“封叙,我跟我爸在你门口,想跟你谈谈。”
“没空。”
“听说封家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爸找不到你爸,咱们两家还有合作呢,能不能好好谈谈?”
大哥大的听筒声音不小,杜昭颜也听到了,她对窗外努努嘴,封叙无奈,“你等着。”
杜昭颜贼笑着,像是一只偷到鱼的猫咪,“你快去吧,我会自己好好睡的。”
“想得美。”
封叙一把抱起她,抄起外套就往她身上套。
“我不要去。我才不要去见那女人。”
杜昭颜挣扎着,不肯好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