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的一脸懵逼变成了一脸正直,“小封总,账是没问题的,兴许是你看错了,咱们一直都是这么走账的。”
财务的理直气壮让封叙差点笑出声来,“行,把之前的账本,有多少算多少,都给我搬过来。”
“这、这恐怕不行。”
财务一脸的为难,“柜子钥匙在封总那里,我打不开。”
封叙挥挥手,赶走了财务。
何秘书这时递过来一份文件,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年底了,这是关于年终奖和年终大会的一份策划方案。
封叙翻开看了看,“这么奢侈么?”
“以前每年都是这样的,今年换汤不换药,您看看还有什么可修改的。”
“取消了,年终奖照发。”
“呃,这……”
何秘书面色为难,“这恐怕不好,员工们会有怨言的。
更何况,这年会向来是几家公司一起开的,都是些高层管理层,要是真取消了,恐怕封总不会同意。”
封叙当然明白,这年终大会就是封家所有人的一场狂欢,只有封家的几十口人和他们的心腹才能参加的一场奢靡的盛宴。
年终大会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哪怕是自家亲戚,也是需要维系关系的,更何况,每一家都掌管着这条产业链的一部分。
单是红包就两万一个,开销都算在这场活动里,由公司出这笔钱,还挺会玩的。
“不取消也行,你出去吧。”
封叙走到窗前,这间办公室是封楼的,视野极好。
无论旁系有多少资本,这家公司,才是封家的核心所在。
如果没有封楼,封家只是一盘散沙,至少封大伯和几位叔叔就没那个能力管理好公司,也谈不好生意。
至于封叙的两个姑姑,反倒是好上一些,尤其是封雅娴,除了封家给喂饭,这些年,自己也积累了点客户,勉强算是离了封家还能活着。
如果封叙没经历过前世整治封家的那场大戏,恐怕还会有点难办。
如今,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封楼向他求饶,还是他跟封楼求饶。
父子俩到了这地步,是必须得分个高下的。
还有封三,之前封叙是想留些余地的,没想到这老混蛋再一次打起了昭昭的主意,他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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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封叙抱着杜昭颜看电视,仿佛最近的破事都没发生过,一切如常。
厂里的情况章瑞炎都报告给封叙了,可杜昭颜像没事人似的,不说,也不问。
封叙正等着杜昭颜开口呢,可她就是不说,反倒是他,担心她会被人欺负了去。
“昭昭,厂里丢东西了?”
“嗯。”杜昭颜随口应着。
“要我说,你也别生气,直接开了杀鸡儆猴。”
封叙的建议简单粗暴。
杜昭颜扫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质疑,“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我都怀疑你没干赔钱都是老天爷的特殊照顾了。”
封叙无奈,这不是怕她麻烦么,要是他在,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他被宝贝媳妇瞧不起了。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帮我一次,还能总帮我么?再说了,你越帮我,就越显得我是个软柿子,我已经想好了,不用你管。”
“行,等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说,过几天,咱们去我外公家,你愿意去么?”
“晚一点吧,我还没准备好。”
杜昭颜已经不想见这位前婆婆了。
她跟封叙以后还不一定怎么样呢,至少现在,她是没法想以后的。
“行,都听你的。”封叙答的干脆。
杜昭颜心里很矛盾,她是不在乎跟封叙这么过下去,他有钱有颜,人虽狗但是对她不错,看似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她跟封叙,从来也不是一路人。
这一世,封叙提前接管了封家,是要往大了发展的,而她,就算工作了,也有点能力,可终究是挣工资的,很难跨越阶层。
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异。
如果不结婚,难免会被人质疑她是封叙的小情人,是出卖色相吃青春饭的,她的一切,都会被认为是封叙给的,哪怕她再努力,也不会被人看见。
在这个香江还没回归的年代,还是思想保守的多。
不生孩子已经让人戴着有色眼镜盯着看了,要是连婚都不结,被李迁那样的人说三道四是不可避免的。
大环境就是这样,不结婚就不是正经人,不生孩子就是异类,会被人猜疑你是不是生不出来。
那句难听的比喻,不会下蛋的鸡,仍然存在。
谁都知道散播谣言是愚蠢的行为,但人言可畏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不然关玲也不会特意提醒她,厂里的老员工对新员工的影响太大,如果这种风气持续下去,迟早变得乌烟瘴气。
结婚,就更不可能了。
她把封叙当做不错的人脉,她加入了他的公司,学到不少东西,如今,她只想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