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她这漫不经心的小模样给房笠逗乐了,“你们公司一共才几个人,还培养势力,你能培养个球?”
“本来是这样的,但我最近又招上来二十几个。
老员工难免跟新员工有些摩擦,人多了也不好再偷懒,就记在我头上了。
明明是封叙想要扩大规模,结果却是我背了锅。”
“那你怎么办?就这么让人讲究你?”
“背后说坏话不算大事,要是工作上出了错,我就不留这几位爷了。
他们跟着封叙时间久了,还真当自己是开国皇帝身边的功臣了,自认为比其他员工有身份,摸鱼偷懒都是常有的。”
“哎,要不,你来我这工作,人多了关系复杂,不如哥这里清净。”
“别了,我刚上手,还不想换地方,你这太闲了,我来干什么,跟你大眼瞪小眼?”
“哼,不来就不来。”
房笠低头写方子,杜昭颜的情况逐渐好转,但还是有不小的问题,这药,还得喝上一段时间。
方子还没写完,房笠抬头问了一句,“如果,你肯扎针,会事半功倍,你行么?”
杜昭颜立刻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房老之前给她扎了几次,但小房绝对不行,她不只对针有阴影,对房笠的针,那是有重大阴影的。
“那行,在我这待会儿,还是回去?”
这时候,医馆来了病人,房笠看了看手表,“我大概二十分钟结束。”
“等你也太无聊了。”
“不无聊,我先把你这丫头安排好。”
“行吧。”
杜昭颜答应的勉勉强强,房笠显然是不想让她走,他方子还没写完,也没给她抓药。
没想到,房笠根本没带她去有按摩床的那间,而是把她带到了医馆后院。
三分钟的时间,杜昭颜面前的茶桌上堆满了吃的喝的,她竟然在这一堆东西中看到了儿童饮料。
她都多大了,还喝儿童饮料?
看杜昭颜愣着,房笠伸手指了指池子里养的鱼,“面包可以喂鱼,别的你只能自己吃。”
“屋里有收音机和有毛毯,困了就在躺椅上睡。”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杜昭颜摆摆手,还有病人等着呢。
这个小院子,杜昭颜并不陌生,这辈子却是第一次进来。
院子里的陈设跟前世完全不同。
前世早已干枯的池子里,几条大胖鱼悠哉地游着,原来的枯枝败叶,现在不光是绿着,还修剪的特别漂亮,点缀着这一方小天地。
不知道是房笠喜欢,还是房老喜欢,石板路的旁边还有不少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有的上面还刻了字,有的,则是放在了巨大的花盆里,花盆里是一簇细高的植物,像是某种竹子。
想起前世,这个巨大的花盆已经碎了,碎片就杵在原地,显得有些破败。
杜昭颜一直很好奇,房笠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从现在这开朗的样子,变成一个阴晴不定,颇为压抑的男人。
走进屋里,是很简单的木板床,东西却摆放的整齐,跟前世那种凌乱破败再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笠的生活太过简单,这屋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
她心里闷闷的,在衣柜里找到一条毛毯,回到院子里,拿出一排儿童饮料,吸管扎进去。
别说,还挺好喝的。
她靠在藤编的躺椅上望着天,直到觉得刺眼了,才闭上眼。
房笠忙完,轻手轻脚地走进后院,他站在杜昭颜身前,欣赏着眼前的姑娘。
带着凉意的唇在碰到那漂亮的额头之前,杜昭颜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房笠的呼吸喷洒在白皙的额头上,杜昭颜伸出细嫩的手指,戳了戳近在咫尺的圆形眼镜,“你的眼镜好丑,不适合你。”
房笠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饮料,“跟个孩子似的,睡觉还抱着,就不会拆开一瓶一瓶的喝,这么一堆不沉么?”
“沉。”
杜昭颜坐起身,僵硬的脖子让她很不舒服,她伸手揉了揉。
“脖子怎么了?”
“最近不是看就是写,伏案工作太久,脖子疼,你有什么办法没?”
“我给你按按。”
房笠走到她身后,拨开柔顺的长发,露出了白皙软嫩的脖颈。
温热干净的大手顺着肌肉的走向帮她放松着紧绷的肩颈。
手下是滑腻的触感,房笠顿了顿,继续顺着骨骼仔细检查她的颈椎。
“骨头没事,多注意点,适当的放松放松。”
“嗯,这会儿好多了。”
杜昭颜眯起眼,他手下的力度刚好,温度也刚好,让她很快放松下来。
“最近,封言一直没来过。”
“不来也好,你不是烦他么?”
“好什么好,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暴露了?”
房笠笑着拍了拍她晃晃悠悠的脑袋。
杜昭颜一点也不意外,她早就暴露了,封言不只是盯着封叙,她也被盯上了。
“应该是暴露了。”
杜昭颜神色轻松,无所谓了。
“那你就多长点心眼。封叙最近很忙?都不陪你看诊了。”
“封家一堆烂摊子,不忙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