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不会太早走,总要看到你得到了你应得的我才能放心。”
程雨燕在情绪稳定的时候,总是对封叙有着深重的愧疚感,她会想着去弥补,可惜,太晚了。
在封叙最需要母亲的时候,她大多时候,都是冷眼旁观。
“你的那位没跟你一起回来?”
“没有,你应该看过照片了,他是我的心理医生。
我年纪大了,没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只觉得他挺适合我的,他家里人员简单,条件也不错。”
程雨燕笑着,笑容中有着几分慈爱,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病人,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安逸之感。
这些年,她的病算是好了,只要不受到太大的刺激,就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你觉得,什么才是我应得的?”
“封楼的一切都合该是你的,或者说,是封家的一切,还有我该给你的那些,都是你的。”
程雨燕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外祖家,你外公快坚持不住了,我很想念他。封叙,妈妈就是你的资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封叙点头,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他利用这位母亲,是一点都不带愧疚的,“我知道,这才打电话让你回来。”
“嗯,我明天就回你外公那,你要一起么?”
中年美女带着一丝忧郁,她眼中充满了恳求,只希望,能多跟儿子亲近亲近。
“我可以登门拜访,住在那就算了,我很忙,如果外公有事,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也好,听金竹说,你有了女朋友。”
程雨燕小心翼翼的,金竹说的是,封叙养了个女人,程雨燕只能用语言美化一下,说是女朋友。
“是,等过了中秋,你们可以见一见。”
封叙点点头。
程雨燕诧异了,封叙这意思显然是认真的,如果不是认真的,根本无须安排她跟杜昭颜见面,这跟金竹说的,完全不一样。
关于杜昭颜,程雨燕大概也了解一些,基于自身的经历,程雨燕并不认为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人有多合适,她显然是不赞同的。
“封叙,妈问你,你跟金竹怎么样了,封楼他,是不是撮合你们了?你又喜不喜欢她呢?妈妈,也是看好的。”
“没那个可能,让金竹离我远点。”
想到前世金竹做的那些荒唐事,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封叙是特别反感的。
封家之后,就是金家,他哪个都不会放过。
看在程雨燕手上还有他一大笔钱的份上,封叙不希望程雨燕再一次跟金竹搅合在一起。
“好,我听你的,见面的时候,我该准备什么样的见面礼呢?”
程雨燕试探着封叙的想法。
“你看着办就行。”
“封叙,妈妈会担心。”
程雨燕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无需担心,昭昭不是封楼。”
封叙一针见血,似乎早就猜到了程雨燕的想法,他继续道:“你是真的担心我?还是在利用我呢?”
前世的封叙,虽然看清了这个母亲,却不会说的这么直白。
程雨燕答非所问,“好,我知道了,等我见了她再做决定吧,妈妈,”不会害你这四个字,程雨燕如何也说不出口,她没有那个资格。
在封叙的成长过程中,她几乎是没怎么参与的,她只是靠着窗户,期待着儿子回家的时候,可以远远的看他一眼。
对于封叙的怜爱,却比不过她对封楼的恨意。
这几年,她逐渐放下了对封楼的恨,对封叙的怜爱和亲情,仿佛重新燃烧起来,成了她最想得到的东西。
她能回国,除了封叙需要她,还有一件事。
她不懂,封楼为什么还没死,按照他的病情,就算人还没死,却也不应该跟没事人似的。
她得回来看看封楼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可以,她想亲眼看着封楼死去。
对于封叙,她会尽可能的弥补那些年她失去的亲情。
“行,哪怕你不喜欢她,哪怕是装的,也要装成一个好婆婆,这是儿子对你唯一的请求。”
程雨燕终于是忍不住,眼泪滴落在衣襟上,她拿出手帕,擦着眼泪,“妈妈知道了,她对你很重要,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你在外公家过中秋吧,很抱歉我不能陪你。”
封叙只觉得轻松,前世,程雨燕是喜欢金竹的,再加上她极端的性子,封叙一直对这个母亲防备着,硬是没让婆媳俩见过面。
那时候杜昭颜已经病入膏肓,根本禁不住折腾。
虽然程雨燕表示过,她对杜昭颜没有恶意,但是封叙,他谁也不信。
他一直以为伤害昭昭的,也有程雨燕一份,直到昭昭去世了,程雨燕找过他。
他这位母亲对昭昭的印象,大多出自他人之口,难免有些偏颇,因此,程雨燕先入为主的对昭昭没有好感。
上辈子程雨燕回国的时候,封叙已经结婚好几年。
哪怕程雨燕心里不认可,也是有点重视儿媳妇的,尤其是封叙护着杜昭颜,连面都不让见上一次,程雨燕更是不会做这个恶婆婆。
程雨燕比封楼聪明,几年没见,她对封叙都有种陌生感,何况是封叙对她?
贸然掺和封叙的事显然是不明智的。
眼下,封叙还没结婚,程雨燕对杜昭颜还是审视的态度居多,但她向来会装,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当面给杜昭颜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