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颜心理琢磨着封叙到底想做什么,怎么也想不通。
跟前世比起来,封叙的变化太大了,她琢磨不透。
封叙的外贸生意是赚钱,但他才做了两年多,开始的时候,也亏了不少钱。
要说有起色,也是从去年年底才开始才特别赚钱的。
封家那个烂摊子有什么好要的,五百万,还是在封叙的事业刚见起色的时候,这些钱,恐怕是封叙所有的财产了。
“昭昭,别担心,就算输了,老公也养得起你,你知道金竹拿来的文件袋里装着什么?”
杜昭颜看着封叙,等着他的下文。
“待会儿给你看。”
回到车里,封叙从储物格里拿出文件袋,拆开递给杜昭颜。
纸上写着杜昭颜看不懂的语言。
“这写的什么?”
“基金。”
“基金?”
杜昭颜听说过,只觉得跟股票投资是差不多的,她都不懂。
封叙牵着杜昭颜的手,继续道:“这是她给我买的,不算太多,也不少,大概百八十万吧。”
这个‘她’代表着封叙的母亲,他不太喜欢妈这个称呼,如非必要,他不会说。
“这还不够多?”
杜昭颜觉得这些钱很多,哪怕在六七年后,也是很多了。
“当然不够,这点钱怎么能够?。”
杜昭颜没什么兴趣,只当他在说胡话。
“昭昭,如果我输了,就是倾家荡产,只剩下这么点基金,但你放心,我还会赚回来。”
“你的钱本来也跟我没关系,说的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杜昭颜想到厂里最近压了不少的货,“你是怕万一,万一没钱了,还有货在,厂里还能正常运行?”
“对,昭昭真聪明,货物的利润很可观,比钱还值钱。”
封叙长指抬起她的下巴,侧身低下头,吻上了粉嫩的唇瓣。
片刻之后,封叙松开她,笑着提出了一个让杜昭颜无法拒绝的建议,“昭昭,如果我赢了,你愿意和我一起,把封家搅合个底朝天么?”
“怎么搅合?”听起来挺刺激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改朝换代了,自然是要翻个遍的,老的太脏了,给他们换换血。”
“我哪有那个能力?”
“有的,昭昭,你有的太多了,只是你自己还没发现。”
封叙蹭着她的颈窝,他又在诱导她。
杜昭颜不想听他扯淡,推开他,“快点开车。”
回到家,杜昭颜一双凤眸盯着电视,可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电视上。
封叙陪着她看电视,思绪却越飘越远。
想起前世,妻子去世后,他带着她的骨灰回到小渔村。
杜家人很崩溃,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再见的时候,只剩一坛骨灰。
他们那么漂亮,那么好的昭昭,变成了一捧灰。
那时,周月梅捧着杜昭颜的骨灰,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肯撒手。
杜家人没有像封叙想象中的那样,揍他,报复他,把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杜家,一片愁云惨雾,哭声不断,他们眼里心里,只有杜昭颜,没有人搭理封叙。
封叙就在院子里跪着,忏悔着他赎不了的罪。
直到他晕倒了,是瘸着一条腿的杜昭明找了几个邻居,把他送回去,还去请了村里的医生。
等封叙清醒,杜昭明才冷着脸开口,“封叙,以后别去家里了,昭昭已经没了,我爸妈不想见你。”
是啊,他拐跑了昭昭,带她离开家,几乎不让任何人见她。
那时的他很怕,从杜昭颜提出离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
小渔村,是杜昭颜的家。
以前,她等他从地里回家的时候,会倚在大门上,看到他的身影,会对他甜甜的笑。
封叙的那间小屋里,到处都是杜昭颜的影子,她会在他家看电视,等他回来,再一起回杜家。
有时候,等他忙完地里的活,杜昭颜已经睡着了,他会抱着她回去。
她喜欢吃他做的菜,有时,他们干脆不回杜家,就窝在自己的小窝里。
在她生病的时候,他都陪着她,她也会娇气的抱怨,生病太难受了。
她会对他发脾气,抡起拳头揍他。
封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去盐城给昭昭治病,才是悲剧的开始。
刚去盐城的时候,杜昭颜还很开心,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就在厂房小楼里,他们度过了一段只有彼此的甜蜜日子,直到,他找到了那位名医,也带着昭昭回到封家。
他们在封家住的时间不长,只有两个星期,也得到了一个药石无医的结果。
之后,昭昭就很少会笑了。
封叙知道自己病了,是思念昭昭的病,在村里这间小屋里,他可以每天都跟脑海中的昭昭在一起。
他想,就这样,他很快就会去找她。
可这种日子并不长久,封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