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之后,她也不那么怕了,小胆子越来越肥。
是该分手了,她下了决心。
“呵呵。”封叙冷笑着,笑声阴恻恻的,杜昭颜清楚的看到他的黑眸越来越红,眼白上炸出赤红的血丝。
“封叙,你别这样。”
杜昭颜伸手盖住了他的眼,会让她心里有针扎似的疼痛感。
一个男人,最好的六年时光,都搭在她身上了,好好的他,硬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精神都不正常了。
那六年的折磨,也让她也从一个天真娇憨的小姑娘,变成了阴郁寡语的样子。
除了疾病,他们也在互相折磨,最终谁也没放过谁。
世事无绝对,如今房老虽然说她有救,却也得看之后她恢复的情况,那也是一种漫长的折磨,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煎熬。
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去改变自己,再改变他,很可能走上前世的老路,那是她不能接受的。
难过,只是暂时的,放过彼此,会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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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颜到底是被封叙抱着回家的,她眼眶都是红的,一直默默流着泪。
封叙整治她的时候,那叫一个残忍。
威胁利诱,再加上一点也不温柔的惩罚,她都不敢看自己的样子,被他磋磨的够呛。
他不温柔的时候,是真的很可怕。
封叙抱她进屋,把委屈的人儿放在炕头上坐着,站起身欣赏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原本粉嫩的唇,变得鲜艳,肿成了两条小香肠,唇上的伤口不小,看着都觉得疼,那白皙的小下巴上,他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不难猜测,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惨。
奈何她真是屡教不改,犟得很,把他骨子里的疯劲儿都引了出来,又狠又磨人。
这次,封叙没有安慰她,更没有怕她睡不安稳。
他欣赏了一会儿美人落泪,又一言不发地离开。
夜里,封叙坐在炕头上,原本就头疼的他,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剧痛侵蚀,那种疼痛,仿佛要撕裂他的脑子,他差点一头栽倒在炕上。
好不容易下了地,向来身体不错的他,竟是有些站不稳。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裂开来。
他摸到电灯开关,屋里亮了起来。
回头看去,才发现,昭昭最喜欢的翠绿色杯子,摔碎了一只。
他心中升起浓重的无力感,盘腿坐在地上,抚摸着那些碎片。
双层玻璃的夹层中,那些带闪光的油性液体流到地上,渗透进水泥地的气孔中。
他的手被碎玻璃划破,血珠浸染了无色的油性液体,液体中那些细细的闪片,与红色融为一体,在灯光下,反射出血色的光芒。
他双目赤红,像是没发觉手上的伤口。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地走着,是静谧的夜色下,唯一的噪音。
两辈子的记忆交融,缠绕,让他头痛欲裂。
他晕倒在玻璃碎片旁边,直到天色蒙蒙亮,才睁开眼。
他的手颤抖着在桌上摸索着,终于拿起电话,拨号。
从夜里枯坐到日头高悬,章瑞炎才赶到。
“封哥,你这是啥情况?”
看到封叙这副鬼样子,章瑞炎心里一惊。
“没事。”
封叙若无其事地想要起身,两条腿却早已麻木,他又跌坐回地上。
章瑞炎赶紧放下手上精致的礼品袋,蹲下身帮封叙处理手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没事,你扶我起来。”
“封哥,你到底咋了,一大清早的让我去帮你买杯子。”
封叙尝试着挪动麻木的腿,已经好了些。
他没理章瑞炎的问题,从抽屉里找出一块红布,又蹲下身,捡着那些玻璃碎片。
章瑞炎刚要伸手帮忙,“你别碰。”封叙拦住了他。
封叙抬眼看桌子上,另一只翠绿漂亮的杯子孤零零地待在那,不知他怎么想的,把这一只也跟那些碎片放在一起。
红布包裹着那一抹翠绿,被他小心地放在一旁。
“买到了?”他瞥了眼茶几上的礼品袋。
“买到了,这么贵的东西谁能跟你抢?”
章瑞炎有点心疼,这么贵的杯子,七十八一个,这就没了?
“行,你回去吧。”
“哥,你这样我不放心,我留下吧。”
封叙这样显然是有什么事,章瑞炎不放心。
封叙犀利的,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章瑞炎的脸上。
章瑞炎吓了一跳,“封哥。”
“快滚。”
“好嘞。”
封叙的目光太可怕,章瑞炎终究是没敢多待。
封叙轻手轻脚地拆开礼品袋,两只翠绿剔透的小水杯被他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随后又往里面推了推,像是生怕这两只也被打碎了。
他捧起装着玻璃碎片的红布包,珍惜地轻抚着。
他的昭昭不会碎的,碎的只能是他。
封叙,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