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亮跟封叙都是大包小裹的,颇有些满载而归的味道,杜昭亮手上装鞭炮的袋子里红红绿绿的,光是包装看着都挺喜庆的。
沙滩上的姑娘小子们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小伙伴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八卦。
说着说着,一个个的视线就转到杜家路过的这几位身上。
实在是这四人走在沙滩上太惹眼了。
杜昭颜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之下更是晃眼,尤其是那两条又细又白的腿,在裙摆之下格外耀眼,再加上又纯又美的样貌,颇有些神圣的意味,吸引了周围一大波的视线。
在这样喜庆的日子,甚至有个小伙子感叹着,海洋中的神女,或许就是这个样子,一不小心还说出声了,其他小子们听见了都笑着打趣他,硬是把他羞得满脸通红。
封叙跟杜昭亮自是不必说,村里最高最帅的,就是这二位了。
二嫂程薇穿着长裙,腰枝纤细,裙摆摇曳,既有做姑娘时的身段,又有熟女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最移不开眼的,就是杜昭亮了,他扫了周围一眼,把东西拎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揽住了自家媳妇的细腰,宣誓他的主权。
封叙的脸越来越黑,却不敢公然跟杜昭颜亲近,昭昭太羞涩,会生他气的。
还是得赶紧结婚,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封叙颇为羡慕的扫了杜昭亮一眼,心里还琢磨着,以后给昭昭买小裙子,得买再长一点的。
这两天,封叙都快泡到醋缸里了,可他的小神女并没有垂帘他,对此一无所知。
“诶呦,杜昭颜回来了,还有封叙,他俩真成了?”
凑在一起堆沙子的女孩子中,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好奇了,最近村里传最多的八卦就是老杜家的昭昭,跟封叙这个自己上门的女婿,听说两人正处对象呢。
“什么成不成的,一个病秧子,她配么?”
另一个打扮精致的姑娘回道。
“配不配还是你说了算的?瞧你这酸劲儿。”
短发姑娘烫着一头羊毛卷,笑嘻嘻的说话刺激人。
“我酸什么了?她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还怕人说了?”
精致姑娘,就是从小就跟杜昭颜不对付的李海萍,偏偏她还瞧上了封叙。
封叙看向杜昭颜的时候,黑眸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笑容温润。
哪怕李海萍之前主动跟封叙示好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如果封叙还是从前那样,对所有女孩子都一视同仁,李海萍倒不觉得什么,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杜昭颜呢?
“话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咋还骂人是病秧子呢?”
马尾辫不明白了,小时候不懂事,说了也就说了,怎么大了还骂人呢?
“我骂什么了?不玩了。”
李海萍一把打在刚用沙子堆好的小城楼上,细沙堆砌的造型瞬间崩塌,就连参考用的那张小城楼的画报都被海风吹走了,越飘越远。
画报都没了,李海萍没了参考物,跺了跺脚跑远了。
“我看她就是嫉妒。”
羊毛卷跟马尾辫小声嘟囔。
“哎,我都不想跟她玩了,这人也太咬尖了,什么事都想占个风头,但凡谁比她强上一点都不行。”
马尾辫无奈道。
“可不是么,人家是自由恋爱,碍着她什么事了?成天花枝招展的在封叙眼前晃悠,封叙不还是没看上她?”
羊毛卷那张嘴也不遑多让。
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女人们也该如此,远香近臭,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摩擦,羊毛卷不满李海萍很久了。
“行了行了,你也少说两句。”
马尾辫劝着。
-
盐城,某条不起眼的小路上,一间更不起眼的旅馆内,最大的一间房,简直是乱得不堪入目。
满地的烟头和酒瓶,被子床单也被扯了一地,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子呛人的怪味道,封言倒在床上,屋子里其他人七零八落的躺在沙发上、地上,显然昨夜醉的不轻。
电视屏幕上满是雪花,音箱发出的声音,是一种白噪音,录放机闪着提示的红灯,代表着录像带已经播放完毕。
已经中午了,前台姑娘贴着木门听了听,屋里没有人活动的声音,她才拿着钥匙开了门,对于眼前这番场景,她没有一丝惊讶,仿佛已经习惯了。
“老板,老板你醒醒。”
前台姑娘跨过了许多障碍物,才走到封言身边。
封言被晃得难受,扶着脑袋刚要骂人,看到是前台,又憋了回去,“什么事?”
“你父亲来电话了,让你马上回个电话。”
“行。”
封言摆摆手,前台终于完成任务,可以离开这间屋子了。
宿醉后头疼的快要炸了,封言强忍着揉了揉太阳穴,又在床脚找到了大哥大,熟练的拨号。
封楼只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就挂了。
封言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扬手把大哥大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把睡着的几个人都惊醒了。
“言哥,电话不要也不能摔啊,你给我呀。”
某人揉揉惺忪的眼睛,没眼色地说着。
“滚滚滚,都给我滚。”
封言此刻完全没了那副好大哥的样子,逮到什么能摔的,能扔的,能砸的,就是一顿操作。
屋里几人都被他吓跑了,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砸东西的噼啪声。
谁也搞不懂封言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平时大家也是这么开玩笑的,今天怎么就摔上了。
几个混混灰溜溜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