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通了许多,对封叙的怨气消散了不少,有点不想利用他了。
或许,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也没有多久了。
十几分钟后,封叙又推门进来。
杜昭颜已经睡熟了,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些,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修长的手指卷起一缕长发,结发这个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老话说,生米煮成熟饭,他要不要跟昭昭煮饭呢?
还是等她再养好一些吧,他虽然很想吃,却也舍不得下口。
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切菜声,杜昭颜醒来的时候,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虽然没有上次那么吓人,却也是她不愿意回忆的,那些不好的事,无论白天晚上,都缠着她。
擦掉了脸上的细汗,又换了身衣服,她没有下楼,而是敲响了封宁的房门。
封宁的小卧室很整洁,“睡醒了,你这是、又做梦了?”
“嗯,太烦了。”
“要不要找个道士帮你看看?”
封宁让杜昭颜坐在床上,她这屋里,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套桌椅。
封宁是个唯物主义者,可她看杜昭颜太遭罪了,试试也不是不行。
杜昭颜懒洋洋地靠在封宁叠整齐的被子上,“别了,估计也没什么用,我不信的。”她心里打鼓,可别,万一请来个厉害的,再把她当成鬼给捉走了可怎么办。
她只清楚自己是个人,可身体里面的灵魂么,就不太好说了。
直到现在,她还会怕,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眼前的世界对她来说,是八分真实二分假,她都快精神分裂了。
“那你这些天都做梦了么?”
“就梦这一个,我都是抓着封叙的手睡的,”杜昭颜瞪大了好看的凤眼,“我的天,糟了糟了,万一,万一我离不开封叙了可咋办?”
“呵呵,我看二哥对你挺好的,离不开就不离开呗。”
封宁打趣道。
“哪有那么简单,惨了惨了。”
杜昭颜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又一惊一乍地坐起来,“我今天晚上再试试,我就不信了。”
封宁从暖瓶里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喝点压压惊。”
杜昭颜喝了水,缓了口气,“上次,封言那,有效果么?”
“暂时看不出来,我很难接触到封言以外的封家人,想来也没那么快。昭昭,对封言,你想做到哪种地步?”
“上次,你说那五千块钱,他给你了么?”
杜昭颜好奇了。
“没有,估计他猜到了是我诓他的。”
杜昭颜点点头,的确,封言虽然急功近利,却也没傻到那种地步。
她刚重生的时候,有着浓重的恨意和对封叙的怨气,想到的只有复仇,却没为之后打算。
她给封宁出主意,让封宁用利益引诱封言,想让他一步一步走错,侵蚀封家的利益,等封楼彻底放弃他,他在封家也就没了容身之地,他会真正的失去一切,成为孤家寡人。
然后,她再趁机猛打落水狗,最好是打断他一条腿,也就算是报复了。
这计划出乎意料的顺利,虽然现在还没有结果,但是封言动心了。
现在,她对封叙的怨气淡了,对那些人的恨意虽然从未消减,思路却是清晰了不少。
打断一条腿是不够的,等骨头长好了,封言还会继续蹦跶。
她想做到哪种地步呢?
就是让封言永远也翻不了身,再也没有能力伤害她跟她大哥。
可以想象,按照封言的小心眼,她上次在封家聚会上没给他好脸色,很可能已经被他记恨上了。
想要一劳永逸,她已经有点眉目了。
“封宁,我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封宁顿了一会儿,喃喃道:“想一劳永逸,弄死他才最靠谱。”
杜昭颜惊讶了,姓封的都这么可怕么?封宁是怎么一脸淡定的说出弄死他这种话的?
她也很想弄死封言,却知道后果,杀人偿命。封宁也就比她大一岁,算上前世,她要比封宁多活了好几年,都只敢在心里想想。
想彻底解决问题,还得一步一步的走。
封宁帮她拂去残余的细汗,“别怕,我也真是的,跟你说这些干嘛,我不会那么做的,更不会连累你。”
杜昭颜把水杯放回小桌上,“我不是怕你连累,是封言不值得,跟个烂人一起下地狱,犯不上的。”
封宁觉得杜昭颜这形容词用得很精准,封言的确很烂,烂到了骨子里。
“我只有这点能耐了,如果可以,你考虑考虑,让二哥去收拾封言,比我强得多。”
封宁试探着,如果可以,她还是尽量别夹在杜昭颜和封叙之间。
“我,没法跟封叙说,再说了,封叙看见封言就想上手揍,揍人不能解决问题,伤好了大不了一块疤,再说了,封言做了什么封叙也不知道。”
她总不能跟封叙说,上辈子,她跟封言结了仇,所以,她这辈子要报复一个跟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混蛋。
之前,杜昭颜找到封宁的时候,心里憋着一股子狠劲儿,现在却比那时冷静不少。
封言的贪,她比封宁还清楚得多。
她越是清醒,就越觉得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实在没必要为了封言搭上自己的人生,封宁也是如此。
“唉,我能做的太有限了。”封宁皱着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感谢你帮我。”
“你别这么说,就算没有你,我也受够他了。”
如果封宁想好好发展,必然要针对封言做一番牵制,不然,她赚的再多也会被抢走。
杜昭颜突然眼前一亮,她想起了什么,又看了看封宁,算了,还是别玷污封宁了,等有机会给房笠打个电话,那只黄毛老猫可精得很。
楼下的切菜声停了,接着是封叙上楼的脚步声,封宁提前给封叙开了门。
“醒了怎么不下去,跑这来了?”
封叙看到杜昭颜额前湿润的碎发就猜到了,肯定又做梦了。
“不爱走路。”
“我就说你这两条小腿儿不经用,抱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