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叙来了兴致,昭昭从没这样小心翼翼的,她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他笑得温润,等着她的下文。
“咱俩天天黏在一起,你不觉得腻歪么?”
杜昭颜是真觉得腻歪,别人工作都是白天出门,晚上回家,封叙工作,没出去多一会儿就回来了,更何况他们就住在厂里,就算忙起来,也就是那么一会儿又回来了。
小孩上幼儿园都比他们分开的时间长。
温润的笑意顿住,封叙无语了,“怎么就腻歪了?这才多久。”他还没够呢。
杜昭颜更无语了,这才多久,亏他说得出来,前世她被粘了整整六年,还不算处对象那一年。
要是一辈子都得被他粘着,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那得多恐怖。
她什么都做不了,想背着他搞点小动作都是困难加倍。
不自由,不自在,总这么拘束着,好烦。
“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时间么?就不能做点自己想做的?”
杜昭颜眉头皱着,眉间细小的褶皱在封叙眼中都是可爱的。
他长指抚平了她眉心的褶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又不拦着你,等明天回家,家里同意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晚饭时间回来就行。”
“我想要自己的房间。”
“不怕做梦了?”
杜昭颜像泄了气的气球,瞬间变得软塌塌的,她是挺怕的,这几天她都是握着封叙的手才能勉强入睡。
这可怎么办呢?她还等着事办完了好分手呢,总不能因为怕做梦就不分了。
如果不分呢?前世惨烈的教训摆在眼前,她冷的哆嗦一下,分吧分吧,太特么吓人了。
“冷了,还是怕了?”
封叙伸手把她抱到怀里暖着。
又冷又怕好吧,狗东西又吓唬她,“不冷,没事。”
房笠拎着一大包药材回来,就看到这两人抱在一起,“哥还单身呢,这么刺激人你们有点良心么?”
笑呵呵的把药材放倒桌上,房笠也不避讳,像是看什么好玩的一样,仔细盯着抱在一起的小情侣。
杜昭颜小脸‘唰’的就红了,想站起来,却逃不开封叙的怀抱,又挣扎了下,他才放开。
回头就看到房笠打趣的坏样子,她都快冒火了。
“谁逼着你单身了,这么老了,还不赶紧找一个。”
封叙笑着打趣房笠,眼中却不带笑意。
房笠却是听出了点酸味儿,封二这是怕他撬墙角了?至于么?
呃,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房笠对自己也没有多少信心,毕竟,男人才最了解男人,他对小丫头的那点心思恐怕早就被封二看穿了。
也怪他太殷勤,只要杜昭颜有事,给他打个电话就能随叫随到,不去么,心里又惦记,真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我要是想找早就找了,不是没碰上合适的么。”
房笠撇撇嘴。
“那你就慢慢碰,走了。”
封叙拿起药,牵着杜昭颜往外走,杜昭颜回头看了眼房笠,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个被恶霸带走的小可怜。
杜昭颜在跟房笠控诉,控诉封叙是个狗。
房笠耸耸肩,表示无奈,自求多福吧小丫头,爱莫能助啊。
封叙没落下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他神色如常,鸦黑色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那双黑眸。
刚到家,杜昭颜就看到封宁忙前忙后的收拾屋子,深红色的地板被她擦得锃亮。
封宁擦了擦额头的汗,“二哥,昭昭,回来了,看得怎么样?”
“还行,就那样。”
杜昭颜撅着个嘴,显然是不太高兴,封宁也猜到了,恐怕结果不如人意。
封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又接过封叙手上的药送到橱柜里。
在封宁眼中,杜昭颜太辛苦了,身体弱的走多了都会喘,难喝的汤药一顿不落,还特别容易生病。
太不容易了。
杜昭颜努力的活着,封宁又何尝不是努力的活着呢。
两个姑娘之间像是有着某种默契,不用说太多,却能体谅彼此。
“封宁,以后这些不用做,厨房卧室我自己收拾,客厅楼梯章瑞炎会找人收拾,他们领工资的,马上开学了,你多看看书。”
封叙第一次说出了作为哥哥该说的话。
原本,他对这个私生女只当不存在,昭昭让她来,他也不会赶走。
几天接触下来,他倒是发现,封宁还不错,人勤快,手脚麻利,遇事反应也快,最重要的,是对杜昭颜有那么几分真心。
“好的,二哥。”
封宁点头,心里复杂得很。
她知道封叙对她没有任何好感,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对她改观了,大多也是看在杜昭颜的面子上。
“开学了不是应该有红包么?”
杜昭颜赶紧借着话头给封宁谋福利,本钱越多,越好赚钱。
“呵呵,昭昭说得对。”
封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先看会儿电视,困了就睡。”封叙把沙发靠背上搭着的小毯子打开,给她盖上了小肚子,又帮她挪了挪靠垫。
杜昭颜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摆摆手赶人。
“封宁,上楼,哥给你拿红包。”
“诶。”
封宁擦擦手,跟在封叙身后,封宁笑着冲杜昭颜眨眨眼,杜昭颜也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
封叙的余光扫到了杜昭颜的小动作,觉得有趣又可爱,帮封宁坑他的钱,就这么高兴么?
他有点想要封家的财产了,怕以后不够她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