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一群老流氓小流氓,像你这么乖是要吃亏的。”
杜昭颜撇撇嘴,的确是这样,她前世就吃过亏,“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想回去了?”
“嗯。”杜昭颜点点头。
“这就走,带你去家具城转转。”
封叙跟杜昭颜离开之后,封家这场聚会也渐渐散了,不难看出,这是封楼特意为封叙准备的。
盐城专门卖家具的小商圈,有两个家具城和一排小门脸。
杜昭颜兴致缺缺地逛着,家具城里举架太高,灯光有点暗,还弥漫着一股建材的味道,显得有些阴嗖嗖的,她根本提不起兴致。
封叙见她不喜欢,就拉着她出去逛那一排小门脸。
精致漂亮的年轻男女,总是让人眼前一亮,没走出多远,就有好几个大哥大姐拉着他们去自家店铺看家具,还以为他们是新婚的小两口要置家,吉祥话一套接一套的,把杜昭颜听得直迷糊,语言还真是种艺术。
封叙问了杜昭颜的喜好,选了餐桌和各种柜子,有电视柜,大衣柜,和杂物柜,全是柜子。
难怪他要买这么多柜子,自从杜昭颜住进了他的小楼,他那点储物空间就不够看了,当然要买柜子。
让杜昭颜不解的,封叙走进了一家专门卖床的店铺,“不是有床么?”
“不结实,会晃。”
封叙面色如常,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就像说吃什么一样淡然。
杜昭颜当即表演了一出变脸,脸颊由白转红,这男人脸皮是真的厚,也是真的狗。
前世的他在处对象的时候可不敢随便瞎说,更不敢跟她太过亲近,是结婚之后才越来越不要脸的。
杜昭颜恍然大悟,想起了前世,自己二十岁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单纯的什么都不懂,但凡封叙做了点出格的举动,她都要忐忑个好几天,久而久之,他也不敢了。
直到结婚后,他隐忍许久终于爆发,他那时候也是个生瓜蛋子,单是新婚夜,就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她死前那一年,人比玻璃都脆,封叙也不敢动她。
重生后,她急着看病,这才试着讨好他,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切都进展的这么顺利,封叙就、还挺好用的。
除了在安抚封叙这只恶犬的时候状况频出,两人之间发展快得超出了她预想的范围,其他就好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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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颜在城里住了几天,又去房老那拜访两次,她对这副身体已经没了太多顾虑。
依房老看来,她这命是能保住的,就是眼前还是很弱,再加上心脏不太好,还得长期调理。
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治疗过程。
命是有了,但她想恢复的跟正常人一样健康,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还是会差一些,但只要养得好,就不会频繁的生病,还能养出点力气来。
这就够了。
厂房大院,小楼里,家具焕然一新,封叙不知从哪弄来个八音盒,只要给上发条,上面的小人就会跳舞旋转,随着响起的音乐舞动着。
杜昭颜没太大兴趣,无聊地摆弄着,任由单调的世界名曲在耳边一遍遍重复着。
她现在更喜欢听那些男女歌手唱的情情爱爱,靡靡之音,她果然是个俗人。
封叙挂了电话,视线停留在她一下一下给八音盒上发条的动作上,在他眼里,她这样子就是喜欢的,都有些爱不释手了,还想着下次多买几个给她玩。
“谁啊,这一上午都打了多少电话了。”
杜昭颜被他的电话铃声吵的烦了。
“办公室打来的,东子来了,我不见他,他就在办公室等了大半天。”
“你怎么不见他呢?我上次还觉得你们关系不错呢。”
杜昭颜睁眼说瞎话,她纯粹是无聊的,这里没有大海,没有沙地,更不像家里的大院子可以跑来跑去。
外面的厂房大院都不是水泥铺的地面,地上是石头和泥土,比沙子和水泥地都脏得多,哪哪都是灰,她也不爱出去了。
“以前是关系不错,可时代不同了,几年前,经济还没有这么好,什么家族企业,人情式的管理方式,都不算是大问题,但现在,那一套已经不行了,早晚会被淘汰。”
封叙坐在地毯上,抬头看着半靠在沙发上的她,要是在以前,封叙是不会跟她说这些的,她更不会感兴趣,自从发现她跟封宁来往之后,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或许,他的昭昭懂得很多。
他的生意,即将迎来正规化,流程化的改制,这是必然的结果,这才刚刚开始变动。
杜昭颜仍然不走心,手上上发条的动作没停,音乐一顿一顿的,她一定要上到底,等拧不动了再松手,看看这八音盒上的小人到底能跳多久,“嗯,能者居之,总比有关系却没能力的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