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回来,封叙没开大货车,怕颠倒她,回来开的是舒适型的小轿车,这次出门也一样。
到了地方,天都黑了,这次,她在厂房大院里没看到赵东的影子。
这就对了,上辈子她可不知道赵东跟封叙还是哥俩好的关系,不说水火不容,也能看出封叙不怎么待见他。
她也搞不懂赵东,封叙这么烦他,他还总是上赶着往上凑,傻兮兮的,比她这个病秧子还傻。
少了赵东,换成了杜昭颜的一位老熟人,章瑞炎。
章瑞炎身上没有赵东那种‘我是为了我哥好’的理直气壮,只有公事公办和那一点人情往来。
不得不说,封叙看人还是准的,靠情谊绑架的那种裙带式的合作关系,终究是走不远。
“封哥,这周的出货手续给你送来了,明天我去港口取货,你安心陪嫂子。”
封叙接下了文件袋子,“这周都有谁来过?”
“封言来过一趟,我让门岗看着,没给他开门。东哥也回来一趟,收拾完东西就走了。还有个中年人,开那车不错,说是你父亲,我看长相差一不二,应该就是了,我请他进屋坐了一会儿,他看你是真的不在就走了,也没说什么。”
章瑞炎跟赵东就是两个极端,他深知自己跟封叙的差距,是金钱和认知上的差距,不会像赵东那样没有边界感。
“嗯,别理他,你忙去吧,明早还得去港口。”
“封哥,嫂子,我走了。”
杜昭颜点点头算是回应。
“昭昭,怎么一直看他?看上他了?”
从见到章瑞炎,杜昭颜的眼光就总是停留在他身上,凤目中带着几分欣赏,封叙的醋瓶
子早就打翻了。
“我要是真看上了,你给我么?”
杜昭颜娇笑着,说着玩笑话。
“我把自己给你,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封叙牙根儿发酸,一把抱起这坏丫头,上楼。
杜昭颜以一种小孩被大人抱着的姿势坐在他手臂上,莲藕似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喃喃道:“男未婚,女未嫁,我又不是非要吊在你这颗歪脖树上。”
“什么歪脖树?我还不够直?”
封叙眉梢一挑,对她这形容表示强烈的不满。
“哈哈哈,没看出来。”
杜昭颜乐得轻轻颤着,封叙还挺好玩的,可惜,这只是在彻底闹翻之前才有的。
“坏丫头。”
封叙坏笑着。
杜昭颜咬着他的耳朵,晚上又要跟他一起睡,真是让她有点怕怕又觉得刺激。
封叙还不敢太过分,她有恃无恐,怕了就撒娇,上头了还可以反过来欺负他,还真让她体会到点乐趣,毕竟翻身做主,跟任人磋磨是不一样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封叙送杜昭颜到医馆,房笠的药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是等一会儿你喝完药跟我一起走,还是想在这等着?”
封叙好不容易从冷宫出来,那是片刻也不想跟她分开。
“不去,坐车久了也累。”
杜昭颜像个小坨坨似的,整个人窝在竹椅上,懒懒的根本不想动。
“可不是么,老头子住那么远,一个来回都将近两个小时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咋就
这么粘人呢?”
房笠翻了个白眼,实在受不了封叙这磨磨唧唧的样子,这颠覆了他对封家人的认知,着
实有些难以接受。
都是难缠的鬼,装什么纯情,让人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封叙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等我回来,有事就找他,别客气,咱给得足够多了。”
杜昭颜点头。
封叙刚走,房笠就端来一碗汤药,放在杜昭颜面前。
杜昭颜捏着鼻子一口干了,又差点呕出来。
房笠急忙往她嘴里塞了颗梅子,“真不知是该说你傻还是能忍,悠着点啊妹子。”
还不如上次那样小口小口喝呢。
“那边你约好了么?”
“约好了,快到时间了,正好够你来回一趟,可别让封二知道,我可不想挨揍。”
“嗯。”
杜昭颜倒是不太在意,现在是不能让他知道,也总有瞒不住的那一天。
等到了那时候,或许,就该分手了。
之后,她要开始新的生活,没有怨没有恨,只有鸡毛蒜皮的日常,还要给爸妈养老,再
也不离开,把前世遗憾的都补回来。
那才是她向往的生活,是她彻底的重生。
缓过那股恶心劲儿,杜昭颜把一直带在身边的小白狗往他怀里一塞,拎起小皮包,“我走了,会快点回来的。”
“这狗咋回事?我还得替你看着?”
小白狗舔着房笠的手,他颇为嫌弃地抬起头。
“我带着不方便,你可别欺负它。”
杜昭颜还有点不放心。
“行,快去快去。”
房笠摆摆手,那姿势难看的像赶苍蝇似的。
封叙要去接房老,刚开出不远,大哥大就响了,是封楼来了电话。
他把车停在路边,接起电话。
习惯性地扫了眼后视镜,他话音顿住了。
后视镜中,杜昭颜从医馆出来,走到马路对面,招手拦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
封叙眉头皱着,也不管封楼在说什么,挂了电话扔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