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神奇也神奇,杜昭颜悠悠转醒。
周月梅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房大夫,这也太神了,太感谢您了。”
“哎,婶子甭谢我,封二的媳妇就是我的,呃,妹子。”
房笠嘴上没个把门的,差点说成封二媳妇就是我媳妇。
“脑袋疼。”
杜昭颜昏昏沉沉的,关于病情,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生怕耽误了治疗反而会连累家里。
“你还没退烧呢,疼是正常的。”
房笠伸手探着她额头的温度,“烧傻没?还认识我不?”
“房笠,你怎么来了?”
杜昭颜纳闷了,她醒来就知道自己又病了,却没想到这家伙来了。
“来看你呗!”
房笠像是跟杜昭颜很熟的样子,他打扮古怪,说话也没个正形,要不是周月梅信任封叙,对他请来的人也有几分客气,还以为这人是个二流子呢!
这下见到了房笠的厉害,周月梅放心不少。
封叙看不过去了,“她还没退烧。”
“好说,扎几针就差不多了。”
房笠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细针。
杜昭颜前世都被他扎出阴影了,“不扎针,疼。”
看着那柔软却锋利的细针,封叙皱紧了眉头,“你靠谱么?”
“你这话说的,不好使我家招牌给你随便砸。”
杜昭颜的难症他的确治不好,要是退个烧他都不会,那可真不用干了,他家老头得先拿针扎扎他的脑子。
“扎哪?疼不疼?”
封叙扶起杜昭颜,让她靠着他,手指顺着她的长发安抚着。
房笠比划了几个位置,又指了指其中之一,“别地方还行,就这里应该会疼。”
“我不想扎针。”
倒不是杜昭颜任性,她是真的被扎怕了。
这会儿她虽然还难受,却是清醒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床前的老母亲,撒娇最管用。
周月梅心疼闺女,“房大夫,你看,咱能吃药退烧么?虽然慢了点,孩子也不至于太害怕。”
“那我看看。”
房笠给杜昭颜检查了一遍,“不扎也行,就是这一晚上遭点罪,”他从随身带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八小时吃一粒,明天就能退。”
封叙接过小药瓶看了眼,嘴角抽了抽,这特么就是最普通的退烧药,还是西药。
杜昭颜乖乖吃下药,房笠又问道:“今天的药煎了么?”
“下午还没弄,你去吧。”
封叙想陪着杜昭颜,腾不开手,杜家一大家子也正忙着,来都来了,物尽其用。
“行,那我去。”
“这不耽误你时间么?要不我去吧。”
周月梅不好太过麻烦人家,大老远从城里过来,天黑了就不好回去了,耽误时间。
“婶子不用客气,我今晚不走了,就在封二家对付一晚上。”
后半句是,他明天还能晚点上班,躲个清闲。
他对自家医馆是有阴影的,一坐在诊室就像有针扎他屁股似的难受,能晚去一会儿是一会儿。
周月梅又哄了女儿几句,这才去干活了。
杜家院子里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一个头顶黄毛,穿着不伦不类的俊秀男人,还带着一副奇怪的圆溜溜的眼镜,撅着腚对着柴火炉子扇风。
一股浓郁的药味从药罐子里飘出来,药香中伴着苦涩,似乎还有一点土腥味,这味道跟熬药的人一样奇怪。
但杜家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以前的药还是酸的呢!
晚饭摆上桌,杜家今天多了房笠这位客人,自然是要热情招待的。
杜昭颜没什么力气,机械地咀嚼着被投喂的东西,她现在都吃不出味道来,难受得紧。
在封叙没注意的空挡,房笠对杜昭颜比了个手势,杜昭颜一眼就看懂了,她眨眨眼表示理解他的意思。
一顿饭的功夫,房笠总算是知道杜昭颜颐气指使的小脾气都是从哪来的了,这一大家子就没一个不惯着她的,封叙更是,说什么听什么,要什么给什么。
房笠眼角抽了抽,被宠爱的就是有恃无恐,不像他,没人疼没人管的。
饭后,趁着周月梅和程薇正收拾洗完的功夫,杜昭颜刚回房,往炕头上一坐,就吵着封叙,说要吃他家的小蛋糕小点心,封叙离开的时候不放心看了房笠一眼,“你不跟我去?”
“我忙了一下午,她马上该喝药了,你说我想不想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