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坑我!”封楼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艹,这小子忽悠他。
“我没忽悠你,都认你当爹了,你就偷着乐吧,我可是要入赘给昭昭家的。”
“老子本来就是你爹,亲爹,什么叫认我当爹?还入赘,你爹我同意了么?”
别看封楼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就是个大老粗,这一下把他气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我管你同不同意,以后对昭昭客气点,多准备点红包礼品啥的,兴许赶上过年过节,我还能带她去看看你。”
封楼老眼一瞪,掏出鼓得快要爆炸的钱夹,这钱夹可真够唬人的。
他也不点钱,掏出所有蓝绿色的百元大钞,厚厚的一沓子,拍在杜昭颜面前,“见面礼,今晚你俩回家住,明天再走。”
封楼虽是个大老粗,却一点也不傻。
杜昭颜前世见过封楼几次,也明白了什么叫老奸巨猾。
眼前是厚厚一沓子钱,她无措地看着封叙。
封叙倒是乐了,“差不多一万五,昭昭,给你一万五,在他家住一晚,你住不住?”
“那得给爸妈打个电话,别让他们干等着。”
杜昭颜毫不违和地做出贪财的小模样,一万五不少了,值得她装一装,她家爸妈哥嫂六个人干活,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些钱。
封楼给的,就是封叙给的,她这么卖力地扮演他对象,还得忍着对他家人的恶心感,可以说是最敬业的演员了,都这么艰难了,发点工资总不为过。
杜昭颜原本是不会考虑钱财的,人都活不了,要那么多钱也没地方花。
如今心里有了希望,该要就得要,她没那种视金钱为粪土的觉悟,经历了前世,她深知金钱利益的重要性。
上辈子,多亏了封叙不差钱,不然她都活不到那时候,生活品质更是得不到保障。
这辈子,她不想再装懂事乖巧,暴露些缺点,或许封叙就不那么喜欢她了,她也能少一些压力。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封叙眼中,她这贪财的小模样却是可爱到不行。
“行,听你的,待会儿就往家里打电话。”
杜昭颜小仓鼠似的,什么好东西都想往窝里搬的小模样被父子俩看在眼里。
封楼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还是个贪财的,以后可得捂紧钱包,别让她惦记了去。
封叙却觉得这样的昭昭多了几分鲜活气,他稀罕的紧。
至于这可有可无的爹,他不坑也是让封言坑了去。
封叙把桌上的钱拿在手上,当着他爹的面,大爷似的慢悠悠地点着钱,封楼被儿子气得够呛,这小包房里只有他是个大冤种。
“一万五千八,以后昭昭有自己的小金库了。”
封叙笑着,把厚厚一沓子钱装进杜昭颜昨天买的小皮包里,又给她把小包背好。
杜昭颜乖巧点头,“谢谢叔叔。”
她心中却是幸灾乐祸居多,有封叙这个好大儿,和她这个杜、升级版、昭颜,这父子相认的戏码对封楼来说,到底是喜还是忧,尤未可知。
跟前世一样,杜昭颜踏入了封家大门。
无论来过多少次,杜昭颜还是会吐槽这房子的装修。
偌大的面积,足足有三层楼,棚顶是闪亮亮的水晶灯,地上是拼着花的大理石地砖,家具都是红木的,家电都是最新款的,一楼大客厅的墙上挂着字画,楼梯一侧却是挂着几幅油画,也不知封楼是看了哪部电影跟着学的。
可以说是中西合璧,也可以说中不中西不西的,不伦不类。
就是这么的豪横,呃,还有那么点土气,特别符合封楼的身份地位,泥腿子靠媳妇上位,成功变身的矿老板。
盐城没有煤矿,却有其他的矿石,封楼就是靠这个发迹的。
封楼是个典型的暴发户,九十年代土豪中的特产。
他的审美还是后来跟文化人打交道多了,才潜移默化的受了点影响,好转了不少。
杜昭颜前世最后一次来封家,这房子才改了些装饰。
她跟着封叙,熟门熟路地坐到沙发上,封叙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了号,又递给杜昭颜。
小渔村里,封叙家的电话响起,等在这的周月梅立刻接起电话,他们约定好了,打电话都在上午八九点,和下午三四点左右,来个人等着就能接到昭昭一天两遍的报平安。
除了村口的小卖部,封叙是村里唯一一家有固定电话的,这东西,安装就得好几千,寻常人家可舍不得那个钱。
昭昭没说封叙家人的事,他惹出的麻烦当然要甩给他自己解决。
她只说了没玩够,再多待一天。
封楼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对自家儿子不值钱的狗腿样简直没眼看。
等杜昭颜挂了电话,封楼才开口,“封言今天不回来,你们安心住下,以后回来了就住两天。”
随后,他老眼一转,又对封叙说道:“你那小破公司做的还不错,钱也没少挣,本钱是不是该还我了。”
封楼今天损失不小,总得找回点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