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说是上门女婿,可没上门之前谁知道他中不中用,要是平日里千好万好,一到干活的时候又缩手缩脚的,我才不要呢,怎么也得试试他。”
说罢,杜昭颜不好意思地又说了句,“哪有处对象还带家长的,那多不好意思。”
“傻孩子,跟我过来。”
周月梅显然是要针对男女间的事对女儿进行教育,孤男寡女的,单独过夜可不行。
杜昭颜跟老母亲磨了一个多小时,千万保证自己绝对会注意,也没能说服老母亲。
晚上封叙过来吃饭,杜昭颜撺掇他去说服自己爹妈。
也不知他是怎么搞定的,半小时后,这事就成了。
晚上,封叙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是沐浴后的她,是活泼的她,还有一瞥之下柔美的曲线,和雪白滑腻的皮肤。
又想到她刚睡醒的时候,眼中的恶意让他心惊,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她的那种神情,害怕,失望,悲伤,和带着怨恨的恶意,到底是什么梦,能让她这样看他,她是梦见自己了么?还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凌晨四点半,封叙往杜昭颜房间里看了看,灯没亮。
他摸黑进屋,开了灯。
杜昭颜睡得正沉,他看着她的睡颜有些出神。
修长干净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终究是舍不得叫醒她。
他收回手,打量着她的房间,还是让他挺意外的。
他本以为女孩子会喜欢布置房间,可昭昭显然不是,她的房间干净整洁,就连装饰都很少,她身上的清甜味道混合着屋子里的药香,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味道,这是一种沉重的,让人上瘾的香气。
直到凌晨五点,再不走就赶不上了,他才轻声唤她,“昭昭,昭昭。”
几分钟后,杜昭颜醒了,“几点了?”
看到封叙的她一点也不惊讶,像是已经习惯了睡醒就看到他。
“五点刚过。”
“嗯,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洗洗就走。”
推开门,爸妈跟封叙正聊着什么,杜昭颜有些诧异,“爸,妈,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昭昭,过来。”
周月梅笑着,温和慈爱,哪怕她此刻还是担心,却没表露出来。
这是昭昭不在家人陪伴下第一次出门,虽然有封叙在,可毕竟不是自己亲人,昭昭情况又特殊,老两口怎么能不担心呢!
但是,就像封叙说的,闺女偶尔也需要喘息的空间,需要一定的自由,总是这么紧迫盯人也不是一回事,容易产生逆反心理。
昭昭也大了,总有独当一面的时候,做爹妈的总不能压着她,爹妈可以照顾她的身体,却无法深入她的心里。
他们这么乖的昭昭,从不说自己要什么,也不愿意给家人添麻烦,孩子难得提出想做什么,要是不答应,心里肯定不好受。
就算昭昭心里难过,她也不会说出来,这是周月梅两口子最无奈最心疼的。
杜昭颜走到门口,抱了抱老母亲,“妈你放心,我后天就回来了。”
老母亲心中柔软,“都多大了,还这么粘人。”
杜海从兜里掏出一沓钱,这次,他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递给昭昭,“想吃什么就吃,喜欢什么就买。”
杜海的另一只手上,只剩下一小把零钱。
杜昭颜眼眶微微湿润,“爸,你给我这么多干嘛,这都赶上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我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傻闺女,穷家富路懂不懂,外面跟家里可不一样,处处都得用钱,你难得出门一趟,也不用省着花,爸还有钱。”
昭昭十七岁的时候病重,差点没抢救回来,自那以后,爸妈对她更是小心,孩子活着的每一天都无比珍惜。
除了钱,老两口还准备了不少吃的,知道封叙四点半过来,他们四点就起床给这俩孩子准备吃的,封叙刚进昭昭的房间,他们就准备好了。
只是封叙一直没出来,估计是昭昭赖床了,他们就在院子里等着。
让封叙进女儿闺房,也是女儿决定的。
作为父母,该放手的时候也得放手,昭昭让封叙进她的屋,何尝不是认定了这个女婿呢!
以后,封叙也会住到家里,跟他们一起生活。
杜昭颜忍住没哭出来,她接过钱小心地揣进兜兜里,扫过封叙手中熟悉的袋子,心中更是酸楚。
“爸妈,你们放心,我不傻的。”
杜昭颜笑笑。
“妈知道,去吧。”
周月梅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该交待的她刚才都跟封叙交待过了。
杜昭颜看着院子外的沙地,脱下了漂亮的小皮鞋,光脚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