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止怒不可遏。
涂山翎与涂山萌趁其不备,进入通天神树范围内,他们是涂山族人,神树不会对他们下手。
华一睫毛微颤,冷哼一声,嗓音中带着黠意。
“神树不会对你们下手,可是,我不止有狐族血脉啊。”
说罢,紫绡般的蝶群自神木根脉间翩然涌出,领头的蝶后收拢鳞翅,稳稳落在最高处的金枝上,其余蝶群归位,栖在各层枝桠间,其中,一只紫蝴蝶停在华一肩头。
蝶群朝着涂山翎与涂山萌而去,将他们团团围住,待蝶群振翅散去,涂山翎与涂山萌脸上、颈部满是伤痕,血流不止,面目全非!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蝴蝶,而是蝴蝶镰!
轻柔的翅翼以柔弱无害的姿态迷惑敌人,嗜血成性,翅翼同频翕动,竟分不清何处是蝶影,何处是落下的镰刀。
恒途派掌门轩辕莫反应过来了,大喊道:“这是魔女华可的本命法器!”
先是涂山阙本命法器通天神树,又是魔族华可本命法器蝴蝶镰,虽两人已死,她们留下的孩子华一,不仅有血脉传承,还继承了法器!
碧水宗掌门哥舒惊呼:“此乃妖女!”
“今天必须除之而后快!”
华一将一把剑丢过去,哥舒倒是躲开了,旁边的弟子为了护住掌门倒下了。
“你又叭叭叭叭叭叭,又显得只有你长嘴了。”
“我本体就是狐狸,本来就妖,称得上一句妖女。”
“按你这个说法,所有妖族都不用活了。”
哼,跟我玩文字游戏,你还嫩了点,干脆把水搅得更浑浊,无差别给所有人泼脏水。
“老娘用仙境招式将涂山翓打趴下,你说我用血脉欺人。老娘稍微展示了狐族、魔族术法,你们五个打我一个,还打不过。”
“挖矿,自己菜就回去多练。”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对了,我是第一次召唤通天神树和蝴蝶镰,轻轻一出手,你们就破防了。”
“你们不仅菜,还没有人品,打不过还赖别人装备好、今天天气不好、还没来得及吃饭。”
“老娘跟你讲道理,□□,你玩偷袭。老娘用实力把人揍老实,你在上道德枷锁,牛头不搭马嘴,跟你们讲话真是费劲。”
“一群老登!”
华一站桩输出,肩上蝴蝶扑腾着翅翼,看样子是在替华一撑腰。试图攻击华一的人,会被神树捆起来,然后被蝴蝶镰放血。
煦景门站在中间,没有出手伤害华一,也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颜宁、成铭见局势对华一有利,悄然松了一口气。
“老登!”华一喊了一声。
“叫的就是你,涂山止。”
涂山止脸色不好看,怒目圆瞪。
“你的宝贝儿子涂山翓要废掉了,孙子涂山萌也要死掉了,你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
“你要是自行了结自己,我可以放他们走。”
华一静静看着,可言语之间尽是挑衅。
涂山翓眼巴巴看向涂山止,心想,平日里最疼爱他的父王,怎么会放弃他!他可是涂山家族的继承人!
涂山萌同样眨巴着眼睛,看向最疼爱他的爷爷,可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我可不会上当。”涂山止无视他们求助的眼神。
同为五尾狐,他重整旗鼓还有机会打败华一,夺回通天神树,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和孙子,他根本不在乎。
死了一个儿子,还有其他儿子、孙子!
没有什么比他自己更重要!
涂山翓心如死灰,不敢相信!可他太疼了,喊不出声,身上伤口再痛,比不上被放弃的心痛。
“涂山翎,你听到了吗?他连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孙子都不在乎,你要好好思考以后的处境。”华一直接诛心。
说罢,华一拖着一把剑,悠悠抬步,走到涂山翓面前,一剑了结他。一只蝴蝶镰落在涂山萌颈上,给予最后一击,彻底咽气。
“这本是我青丘家事,没成想,让诸位见笑了。”涂山止作为上位者,轻而易举将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上。
“如今,华一杀害我儿,我孙子,我痛心疾首。”
“还连累青丘圣物通天神树被此人夺走!”
“还请诸位同心协力,诛杀华一,还仙境一片清明!”
“放你的狗屁!”华一怒骂。
“问你要不要一命换一命,是你见死不救!”
“通天神树认主,你没有实力怪谁!”
“你杀害涂山阙、华可、未迁,还有我!”
“你勾结宗门,只为满足你一己私利!”
“你死不足惜!”
碧水宗掌门哥舒说:“妖女在世,天下不宁,斩妖除魔乃修仙宗人道义。”
“诛杀妖女!”其他人附和。
“她只有一个人,我们合力杀她,何愁不成!”沉默许久的岳阳派长老张峰放言。
恒途派掌门轩辕莫拉拢煦景门加入。
“是啊,区区一人,有何畏惧!”涂山止大笑。
“谁说我身后无人?”华一老神在在。
墨色云团在林梢翻涌时,二十六道青影如神兵天降。
一张与华一长相极为相似的脸,定定站在华一身后,气场十足,霸气说道:“谁说她身后空无一人?”
“我是未一,是魔族华可的妹妹——未迁,之女。”
“害我家破人亡者,死!”
“伤我妹妹者,死!”
未一一只手搭在华一肩上,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特制的铁片,准备随时出手。
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将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