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别靠近他!”蓝白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要靠近离烨的慕容殇。
而云异恰到好处的挡住蓝白,护犊子的将人揽在身后。
“至阳之血对于鬼族来说就是致命杀器,可直接灼烧魂魄,重伤乃至魂飞魄散!”蓝白拽着云异的衣袖侧步而出直怼慕容殇,“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闻言,慕容殇眼神微变,一脸心疼和愧疚,而蓝白挡在他身前一步不动,根本靠近不了离烨,当即一个清尘诀,浑身血渍消散,弱弱道:“让我看看他。”
这恳求的语气令蓝白微愣,没想到他也会露出这种愧疚懊悔的表情,尊称也不用了,自称我,而不是本尊。
魔祖等人陆续进入白骨观,上宁立刻设置保护阵法,在坐都是自己人,而且经此一战,皆身受重伤,外面刀光剑影,着实不适合此时迎战。
一股异样的波动引起他的注意,须臾一道道魂魄和一缕缕精血之气自白骨观的天窗缓缓落入高堂的香炉之中,“这里有聚魂阵法!”
谁会在这种地方设置聚魂阵法,令人不由联想到枕月湾的人皮傀儡!
祝易!
慕容殇立刻惊觉起来,将高堂上的离烨用保护结界罩住,寸步不离。
“心脏是怎么回事?”温柔的视线直视离烨,头也不回的问魔祖。
此时末世将李玉放下,段棉衣不敢置信的冲上前要将人抱起,“李玉!”
一道灵光闪过,李玉被慕容殇揽入怀中,阴鸷的眼神扫过段棉衣直视魔祖。
“你可别这么看本祖,阿烨百年前自掏心脏只为护我周全,还不是拜你所赐!”
“若不是为了你,阿烨怎会轻易出魔界,又怎会在关键时刻被偷家!若不是你逼迫于他,又怎会自毁!”说着说着,魔祖祭出伏羲古琴,看似要来上一架,“若不是你负他!他又怎会受如此多的苦!”
而鲛楚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把剑就要混合双打!
慕容殇被堵得哑口无言,的确是他负离烨,只管鲛楚长剑已经架在脖颈,也未动分毫,颤抖着声音,“心脏到底怎么回事?”
他如此反应,魔祖二人未料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鲛楚也不能真的宰了他,握紧长剑的手一紧,“百年前的仙魔大战,阿烨赶回魔界,看到大势已去,便将魔祖封在魔莲池中,留下自己的心脏为其传送上古魔力,设下结界后便去迎战,一去未归!”
慕容殇环住李玉的手缓缓收紧,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离烨的神魂,“如此说来……当时与君陌尘对战之时,你已是强弩之末,却还苦苦支撑……只为逼迫他取出我的魂钉。”
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呼吸都要停滞般……
“心脏呢?”空气静匿良久后,慕容殇声音嘶哑。
“待本祖苏醒之时已经不在,而且魔邪也不在了。”
琴弦被拨动,一道琴音成圆弧状向慕容殇袭去,直击他身后的一块牌位,“他在这!”
“谁?”鲛楚二人默契的背靠背,进入警戒状态。
“魔邪是本祖的同源兄弟。”视线环顾四周,那牌位冒出一道黑烟后,再无动静,“祝易在这儿!”
“而心脏大概率在祝易手上,上面有离烨的魔息,本祖不会认错,而这里就有这种浓郁的魔息。”魔祖一步一步朝高堂而去,“特别是……”
“魔尊离烨?”
随着不逍遥的视线而去,沐青秋下意识叫出这个名字,转而看向慕容殇,见他怀中脸色惨白但还有气息的李玉,音调提高,“他的神魂呢?”
“师尊,李玉就是离烨。”不逍遥目光一直盯着离烨的神魂,不曾移开,令沐青秋吃味。
“他夺舍重生了?哼!祸害遗千年!”此言一出,慕容殇凌厉的视线投来。
“怎么?”二人对视,谁也不让谁,“离烨夺舍李玉,得给个说法吧!”
段棉衣听到关键词,连忙上前,“师尊,什么叫离烨夺舍李玉,难道李玉不是李玉?”
见段棉衣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沐青秋软下语气,“棉衣,这婚约不能履行了。”
“不行!我只想知道那个三番四次救我的人到底是谁!这辈子棉衣就认定他了!”手紧紧抓住沐青秋的衣袖,眼睑通红。
“若他是那魔尊离烨,你也要嫁?”未曾想到她如此执着。
“对!就算是,我也要嫁!”
“本尊不同意!”
沐青秋与慕容殇少有的异口同声。
“舅舅!我不管!我不管!”继而段棉衣开始撒娇。
就在这三言两语之间,宋明捂住伤口冲进白骨观。
“快挡不住了!白骨大军一批一批的,根本杀不绝,快走!”一柄青铜长剑直插地面数十分,看样子身负重伤。
“你不能走,等阿烨苏醒才可以。”蓝白上前一步挡在云异面前。
“那我先走了!”
宋明略过不为所动的众人,刚冲到门口便想起,没有大型飞行法器,走不了!
就在这时,一道飞快的留影滑过,直击宋明,本就伤痕累累的躯体再填新伤,被当成了人肉垫子。
“沐青秋!既然已经找到不逍遥,还不快走!”战妖晃晃悠悠的从宋明身上爬起,看着馆外缓缓靠近的白骨大军和八位残仙,召出千寻钟震在门口,“等他们办了那群妖魔,就来办咱们了!”
“爱徒,上来!”沐青秋当即从收纳法器中召出飞船,偌大的白骨观中闪现一艘小型飞船,看样子约莫能容纳七八个人。
“带上离烨。”不逍遥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对!舅舅,带上李玉!”段棉衣抓住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看着一左一右的二人,沐青秋叹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能醒?”
“香火可以供养,有助于他恢复魂魄的损耗,目前大约还要一柱香的时间。”
离烨魂魄越来越稳定,蓝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