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眠也有些疑惑，我就问他这个女人之前在堂口的时候有留下资料吗？对她有没有印象？

解雨臣想了想，就说应该是三四年前她有在解家的堂口呆过，带她的人刚好就是现在的老G，具体的不清楚，但是应该有待一两年，之后自行离开的。

我也想到了一件事情，堂口的负责人又说过，如果每次都收不到帐可以去找账房的佳姐换一把钥匙，可是当我们的账本每次都收不到帐每次都被卡住了，相反那个绰号叫鱼纹的女人，除了她自己在堂口很有手段以外她每次都可以换到新的钥匙，她干的最少收到的账却最快最多，一开始我们都有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知道我某次看见她的账后处理的那些人有点联系，有个女人是她的合作对象，每次都会给她偷偷换不一样的钥匙，那些钥匙开的柜子里面的账本都是有效的。

可是当有人质疑的时候，最开始那个堂口的负责人却换了一个话术，他说如果想要换把钥匙，就需要用自己的身份证担保，对没错，居然要身份证，这很离谱，至于为什么要用身份证，这个和解家另外一个业务往来有关系，人皮面具技术再怎么绝妙凭空捏人也不是信手拈来的，何况想要换一张脸，目的就是想要换一个省份，以前还好，这年头想要伪造身份证可是难上加难。

所以我们的身份证就会被应在这里，据说一个人可以对接五个客户，这是测试出来不暴露的极限标准，也就是说交出身份证之后世界上大概差不多多时间机会出现五个我们长的一模一样还共用身份证信息的人，堂口负责人的意思是，只要留下，就显得为解家做点什么，灰色地带的黑色幽默了，但是我现在和解雨臣算是队友所以我又不能讽刺他，只能粗略的带过这个话题。

老员工优秀又有能力，新员工收不到帐都会自行离去，那么解家的堂口不是一直会在招以前干过的老人回来了？

我们同时都想到了这件事，我就问他说现在解家堂口招回来以前的老人多吗？是最近有的还是以前就有的？

解雨臣想了想就摇头道“解家的产业早几年就有洗白的迹象了，再加上这几年行情不好，堂口早就不是重心了，就以现在来说之前最多的时候平均每个人手下都有二十五个铺子，现在只有两个，产业都转到明面上来了，不过我查的时候却发现来堂口的新人规模不仅不小，甚至比以前还大了几倍，只不过流动性很强，最后能撑到三个月的不会多余两个人。”

“我在堂口也有自己的眼线，但是都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就和你说的一样，有空单收不到账的人也有每天固定能收到账的人，收不到的自然自己去走了，当然堂口压力大受不了离开的也有，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直到最近有人因为新人流动性太大了开会的时候提议招回以前堂口的老人来过渡，是这个原因让我觉得有蹊跷。”

我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闻言就问道难道解家以前没有聘请老人回来过吗？为什么觉得有问题的不是账簿而是人流量的问题。

解雨臣说解家以前当然也有雇没有犯什么大错的老人回堂口的情况，但是……，问题不是这里，而是一种启示，他拿出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接着戳破，淡淡道“做生意因为环境市场出现镂空这很正常，但是镂空一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且只有一个还不断的被摆在明面上那就不正常，我当家之后不是没出过乱子却唯独不可能出现这种单一的情况，我觉得是人为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皱了下眉，其实没太听懂，不过大概意思是宏观上自然形成的问题是散乱且没有规律的，但是人为的手段却是十分工整，是这个意思。

我想了想，就道“最早那批安排在解家的人工龄应该不会超过十六年，那应该是1992年的时候。”

“你这又是哪里知道的。”

我沉默了一阵才道“是刚来的时候，基金会带我们来的经理告诉我们，你可没有小时候好糊弄了。”

“他十几年前在解家卧底的时候，你以为他死了，不敢看，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那太让让愧疚了，你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要是没有他，我们可没有现在这个机会。”，我闭上了嘴，他之后还说了一句话，认识三天同生共死宛若手足的人死在面前居然都能够见死不救，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由此解雨臣在他手上逃过一劫。

当时他就知道解家这个继承人长大以后必定了不得，只可惜还是太嫩了，心还不够狠，到底是个小孩，心还是会愧疚，所以看不到这其实都是假的，还看在他“死了”的面子上，善待了，同样是眼线的汪家人。

看着解雨臣的表情，我知道他应该猜到是谁了，不过这么久了，那条透明的鱼线早就没有了，这要怎么找呢？

解雨臣却没有什么波动，岔开实现说顺藤摸瓜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没有用，九门这几个大家族看着风光实则每个都暗埋祸端岌岌可危。

有权有势的时候那些豺狼虎豹自然不足挂齿，但是天总会有不测风云，一旦失势，那必然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找上门来了。

解家早在解九爷晚年就是外墙中干了，到了解雨臣这里叔伯没有长辈没有忠臣也没有，解家男人甚至全死绝了，当家的是一个乳牙都还没换的小孩，解家当时和脱壳的螃蟹有没有什么区别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解雨臣刚当家的那几年就算有二月红和母亲帮衬解家内里的窟窿也撑不起来了，宗族死的死离的离，手下人趁机反扑的也数不胜数，外面还有数不清的仇家盗匪，以至于解家有一笔乱了将近十年的帐，人跑的跑死的死，谁有功谁有过无从分晓。

这些人一批换一批的回来又离开回来又离开，内线为什么那么难找就是这样，因为他不是固定的，这些眼线都是若即若离的状态，一个马上退场之后新的机会冒头，之间的联系也没有，因为每个人认识的人脉本质上有不是汪家人，简单来说第一轮把汪家间谍丢进来为的不是打探消息，而是结交解家本家的伙计，第二轮进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往上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想要打探出什么简直是难如登天。

见此这个话题也到此告一段落，见他不愿意多说我也没有再作纠缠便也沉默下来，一时无言。

良久，在我做在一边回忆曾经种种之时，忽然有所感悟，就询问道“你现在选择的这条路，和解家最开始铺垫给你的，还一样吗？”

解雨臣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却在之后摇了摇头，接着就转移话题笑说看不出来我伶牙俐齿还有点机灵，在堂口装的不错，没有人看得出来我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我耸耸肩，这一点我并没有正面回答，因为之前饿经历进入新环境我总是会特意的小心，这样把危害降到最低点，也把自己的地位放低，锋芒太露露出太多面并不是好事，不过这次的经历告诉我，也许我又该换一种模式了。

在由长辈领导的小集体里面低调明哲保身也许合适，但是人多的地方，突出才是更适合融入的元素，因为人山人海的的，只有特殊，只有足够优秀才会有发展的机会，因为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我也算学到了点东西，下一次，我会改变战略的。

啊，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感叹解雨臣和吴邪的确是很像，某种意义上他们都很叛逆，最为最后一局的旗手，我们这几个人最大的共同点都是非自愿的脱离了自己原本的套路，意外的都很反叛固执的要走上另外一条从未开辟过的道路，一条更危险沉默迷雾的道路，同时也是通往胜利的道路，这一点我知道，但是身处其中的人他们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是没有概念的，我也一样，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会改变最后的结果。

现在解雨臣拒绝走上解九爷和二月红为他准备的道路，本该让解家平稳长存下去的继承人，这一次却敢把整个解家率先摆在棋盘上，没有长辈的拥护让他把自己和解家的命运永远永远捆绑在一起，也正因如此，如今他要赌那么大的一盘棋也没有长辈可以阻止他了，成败居然再次都无所谓，他要做到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也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解家，无论是对吴邪还是对于他自己这次也是势在必行，正确与否我不好判断，但是解九爷要是知道可能会诈尸吧让他有个完整的童年吧。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也都没有想到吴邪也会面临同样的选择。

是选择吴家既定的道路，成功率高，安稳，没有苦楚，还是选择和我们一起继续这个计划。

我、胖子，解雨臣，黑瞎子，张家人吴家人九门的人，都在沉默的等着他做出最后的选择，计划是否存在也看吴邪的选择，没有人会责怪他选择，他已经被逼迫到了绝境，一边是家族，一边是我们，无论怎么选择他都没有错，也合乎情理。

彻底离开家人，离开自己曾经熟悉的环境，甚至不在回去，这是多么可怕的抉择，以至于我们所有人，都不敢猜测，也猜测不到，我们都注视着在石崖上的他，后面就是吴邪的二叔和父亲母亲，还有吴家的人，也有远处的解雨臣。

胖子和我还有王盟在石崖下的木船上，当吴邪义无反顾跳下来的时候我们都不敢相信，随机就是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后来的故事都很精彩对吧，但是在感叹精彩故事的同时不要忘了这本笔记的主人可是我，我的故事绝对精彩，相信我在这段经历里会出现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估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