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无!
‘坤符,封闭,镇压!’
容星阑即刻甩出一道坤符,封去霍无逃跑的去路,就在这时,雾里传来一声极轻地咳嗽声,本欲逃走的霍无闻声一顿,转身极速朝雾中飞去。
“玉姑娘,且小心……”
容星阑一惊:这声音……郝一!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将两位吓得晕过去的小修士向地上一扔,点地直朝雾中飞去,霍无察觉她也跟了来,隐在雾中不出面,浓郁的阴雾内四面八方都是锁链声。
容星阑听风辨耳,确定郝一出声的方位,抓着郝一的肩膀飞向雾外,雾中响起玉瑶光娇柔楚楚的声音:“郝哥哥,你在哪,我害怕……”
容星阑有些烦躁地回头,她不想救玉瑶光,是以只是回头看去,并未停下动作。
却在此时,忽而又起一阵大风。
这风带着一丝熟悉的冰寒之气,大雾尽散,帷帽的柔纱飘飞,发丝拂面间,容星阑现出真容。
郝一不可置信,颤声道:“星阑!”
与此同时,天上直直降下一把雪白的长剑,其主随后而来,白色剑袍凌凌,陈辞面容沉静,墨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唤道:“容星阑。”
这一声‘容星阑’分明唤的十分平静,容星阑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风止,纬纱又覆了下来,她隐在纱后,心虚地不敢喘气。
清元喜道:“星阑?小师妹!小师妹在何处!”
他四下巡望,最后看向常昭言身边的容星阑,半是惊喜半是疑问:“小师妹?!”
霍无果真来去无踪,杀了人就走,绝对不恋战,此时早已没了踪迹。最大的危险消失,常昭言缩在容星阑身后,生出一丝莫名的慌张。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容星阑:鬼君,说句话啊!
玉瑶光此时闷哼一声:“郝哥哥,我好像受伤了。”
郝一只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容星阑,上前急切道:“星阑,可是你?”
陈辞亦提剑踱步上前,冷声道:“我送星阑的紫螺,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容星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襟,上面只余一条空空的珠链,坠在珠链下方的紫螺,俨然在郝一手中。
她递给常昭言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将紫螺拿回来,见他呆呆站着,才意识自己还带着帷帽。
高大的身影逼近,纱下出现一袭白色剑袍,容星阑几欲后退,帷纱被人骤然掀开,陈辞颇具压势地直盯她的眼睛:“师妹,剑练的如何?”
容星阑和他对视了一瞬,强笑道:“师兄,好久不见呀。”
清元高兴道:“小师妹!真是你!”
郝一再次唤道:“星阑……”
身前的陈辞气势沉郁,容星阑揭下帷帽,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些,和他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方觉得能正常喘气,笑着对清远道:“好巧啊,清元师兄!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她回头朝郝一露出一个柔和而不失礼节的笑:“郝哥哥,许久未见,你可还好?”
郝一将紫螺递给她,笑如春风,道:“星阑,还能与你相见,真是太好了。”
玉瑶光半躺在地上,眼神淬毒般凝视着容星阑。容星阑感受到视线,回望过去,笑道:““郝哥哥,这位玉姑娘似乎受了伤,你先带她去看看,晚些时候我再去寻你,可好?”
郝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陈辞,又看向玉瑶光,道:“好。酉时,我在客栈等你。”
总算送走一尊大佛,却还有另外一尊。容星阑只觉头疼,幸好清元在,她盼望着他能江湖救急,清元不负所托,笑着揽过陈辞,道:“我看今日这怨鬼是追不到了,既无人伤亡,小师妹来了,不一起喝个茶,在义庄干站着算怎么回事。”
*
云浮茶馆,常昭言安安静静蹲在角落里,装作自己只是一个摆件。
陈辞和容星阑相对而坐,清元递给陈辞一杯,再递给容星阑一杯,看二人相顾无言,道:“先恭喜小师妹,短短三个月,已升至筑基,想来我们走后,你独自一人在昆吾,定是废寝忘食地练剑,想必很辛苦罢。”
清元朝她挤眉弄眼。
容星阑心领神会,柔声道:“是呀!师兄。你们都走了,你不在,小师兄也不在,我一个人很是无聊。我夜以继日,闭关了整整三个月,才得以筑得剑基,一筑基,就再也等不及了,只想早些与你们相会,所以才偷偷下山过来寻你们。”
陈辞喝了一口茶:“寻我们?所以你不去昆吾驻地,反而住了客栈,还将紫螺赠与郝一。”
容星阑连忙摇头:“小师兄送我的东西,我怎会送给别人?我也不知在何处掉了,被他捡到。”
陈辞低笑,偏头看她:“你是说,紫螺掉了,郝一正好捡到,你们正好住同个客栈,正好在义庄相遇。”
容星阑心道:就是这么正好,我能有什么办法。
清元道:“等等,你们说的这个郝一,到底是谁?”
陈辞不言。
容星阑默了默:“我和小师兄的儿时好友。”
陈辞:“只是如此?”
容星阑:“只是如此。”
清元几乎了解了,拍了拍陈辞的肩背道:“师弟,既是儿时好友,一起叙叙旧,也是应当的。身为昆吾剑修,为人应宽宏,师妹只是和人去吃个饭,又不是谈情说爱。是吧,师妹?”
容星阑刚觉气氛有所缓和,才喝了一口茶,听到清元所说,差点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