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绛将魇星从傅令恒身上拔出,又再次划过他的脖颈。傅令恒随即没了呼吸。
“走吧,还有一个等着我们解决呢。”他将魇星上的鲜血用灵术擦去,对着旁边的赤瞳长老道。
二人一起消失于傅令恒的书房。
不知不觉已经夜晚,天空飘起了小雪。风吹过,雪花斜斜落下。
帝庭偏殿中,步明礼站在窗前,雪花缓缓飘落在他的窗前。
又是一年冬天到来,这将是他在冷宫里度过的第三个冬天。他轻轻伸出手去试着去接天空上落下的雪花。
当一片晶莹的雪花将要落在他掌心时,头顶的夜空忽然变了样子。风雪依旧,就是不再像刚才一样眼前昏暗。步明礼可以看清每一片雪花具体的样子。
他感觉到变了天,抬头向上看去,眼中乍然掠过一丝喜色。竟是他许久都不曾见到的繁星,每一颗星星在黑夜中闪烁着,雪花落下,二者交相辉映,这样的夜色格外美丽。
步明礼在帝庭中的日子里,这样美丽的夜色很少。几乎仅有一两次。还是小时候的记忆。
步明礼不觉有些看呆了,倏然,他听到了地板上有什么落下的声音。
当当的清脆声,像是有弹珠在地上滚过。他转头去看时,忽感觉颈间有些隐隐的痛,他抬手去摸,摸到了一道细细的伤口。这伤口很细很轻,他走到一边的镜子上方才确认,那是一个伤口。
他低头往地上看去,殿内昏暗,在烛光快要照不到的角落,他发现了一颗棋子。走过去弯腰刚想将棋子拿起来,窗外就闪过两道白光。像是闪电,步明礼抬头望去。
闪电下,雨雪交加,雷声嗡鸣。好奇怪的天气,步明礼不由自主地想要出去看看。他走到殿门口,将门缓缓打开。
又一道白光从空中劈下,白光将偏殿前的空地照亮。
步明礼在此一瞬,借着光亮看清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守卫。雪花落在他们身上瞬顷融化与血液之中。
步明礼猛地后退一步,眸中难掩震惊之色。
他睁大眼睛往前看去,隐隐看见远处有一人影,雷光闪烁,人影缓步向前。
穿过白光,他长发随风飘动,衣袂被卷起。如天人下凡。天光一闪,眉间红痣似欲滴血。
神圣却一身杀气,废太子随着他走近惧他步步后退。
“你是何人。”他嗓音发紧。
叩玉淮步步逼近,至殿门。
“叩玉淮。”
步明礼听罢,眸色微颤,这个名字他知道,叩玉淮,衡阳宗宗主元清夷的首徒,是邪灵之子。是谢浔带到这个世上的怪物。
“你...阁下为何到此...”他问。
“杀,你。”叩玉淮开口。
步明礼惊异,“是裴姑娘派你来的?她...就真的不为所动?”怎能如此狠心!
叩玉淮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静,开口问道。
“你在位期间,有没有派手下人捉捕灵兽,精怪,修士?”
“丹塔之内的丹药你有没有享用?”
“有没有参与研制药骨?”
步明昭眼底划过一丝暗色和惊惧...他明白了叩玉淮来此的意图。
他有些不敢相信,直视叩玉淮,道:“你们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吗?”
他不禁讥笑出声,“这天下满是对药骨有欲望的修士,皇室做这些有错吗?不过是...大势所趋而已。”
“你们看不清局势,裴姑娘,孤一再劝她。她却不撞南墙不回头。”
“今日,你可以杀了孤。但...你会后悔的。”
“天下人想要的药骨的心势不可挡,你们阻止不了,只会白做无用功!”
叩玉淮静静站在殿门口,外面的雪花被吹进殿内。待步明礼将心里话尽数吐露,叩玉淮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权杖。权杖上萦绕着白色灵力,夹杂着许多细小的晶莹的雪花。
他将权杖举起,挥向步明礼。顷刻,权杖上的雪花变幻成大片的锋利的雪花,纷纷刺向步明礼。
步明礼见状,身上邪气四溢,翻身躲过这些雪花。但还是被几片雪花穿过了身体。
他顿感身上一阵剧痛,没想到小小的雪花竟有如此威力。他抬起头看向叩玉淮。眸色惊异。
叩玉淮额头的红痣此时变幻成一只眼睛,正在盯着他。让他一阵毛骨悚然。
“你...你开了天眼...”
叩玉淮微微颔首,平静开口:“你打不过我的,外面那位无住境界的长老已经死了,是我杀的。”
步明礼神色一滞,不可能...他缓缓摇头,据他调查,叩玉淮修为在般若中期。但,步明礼再次看向叩玉淮的第三只眼睛。
他开了天眼,天眼可以帮助修行者短暂时间提升一个境界的修为。这便合理了。
“你为了杀我,开了天眼?”步明礼忽然笑了几声,“你不想活了...吗?”
“天命师一生可以开五次天眼,天眼机会用光意味着生命走到尽头。”他问道。
“你...还剩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