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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子的小波澜沈明并未放在心上,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得了人手,她便马上安排了下去,一拨人分别盯着周尚书和周阁,一拨人被派出去找当初的那些豪商。当时这些人基本都只是罚没了些家产,个别严重的才治了罪。
又借助太子的手从刑部调阅了汪弼一案的卷宗,查阅了当时户部从汪弼家查抄出的家产,共计是50余万两。
沈明早已按照账册上标注的实际金额与宫中所留存的采购清单金额核算过了,差的正是50万两,这也是账面上汪弼所贪的金额。
看着卷宗,沈明紧皱的眉头却始终都没有放下来,太巧了,这个数太正好了。
就好像是有人将这笔钱放在那里,不多不少正好与账册对上,好让这桩案子合理结案,就此停在这里。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证明了沈明的猜测。
沈家书房内,沈明猛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陆吾。
“都死了?”
“是。”陆吾沉声回答:“有的是突发急病,有的是意外离世。”
沈明盯着他:“能查到是否是真的意外吗?”
陆吾摇了摇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人也都下葬了,此时已经查不出什么了。”
那商人这个线索就断了,沈明不再吭声,低头沉思。
她没有气馁,完全查不出线索其实正是一条线索,这说明她的推断很有可能是对的,不只是木材,甚至有可能不止这一桩差事上的,其他采购的材料也都是假的。
再根据汪弼的案宗,沈明有八成把握可以推测,案子还有隐情,有远超五十万两的很大一笔钱不知去向。
虽然说是不知去向,但沈明认为,这笔钱很可能就在周家手中!
她返回桌前,执笔写下几句话,再将纸折起来装入信封中,交给陆吾:“陆吾,你去一趟卢郎中家,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他。”
陆吾接过来,再次确认道:“是卢和光卢郎中?”
“对。”沈明点头。
陆吾应下,随后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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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工部附近的一座茶楼中。
此时正值饭点,所以茶楼中客人不多,只有三两桌人坐在一楼大堂内。
沈明进门时,也没有人往这边看,她便径直走向了二楼预定好的包间内。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进门的人正是卢和光。
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虽然公务更多了,但没了汪弼和周阁这起子人,显然卢和光处理起来更加游刃有余。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少了些当初的孤高狂傲,多了些沉稳。
刚一坐下,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
方才还在心里夸他沉稳了,一开口却又是初时的模样。
沈明先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喘口气。
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自己查到的最新消息:“和汪弼勾结的那几个豪商,都死了。”
卢和光手一抖,热水直接撒在了手上,他却顾不上被烫了手指,急声问:“什么时候的事?谁下的手?”
沈明有些无奈,怎么这样急躁。示意他放下茶杯擦手,又给他拿了一只新杯子,边倒茶边说:“有一段时间了,不过我也是想起来去查他们,才刚发现的。”
她将茶杯推过去,又问了一句:“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有人下手?”
“这还用问?我又不是傻的。”卢和光用‘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眼神瞪了沈明一眼。
沈明继续问:“是啊,卢兄不傻,我也不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人灭口,但幕后之人宁愿这样明显地暴露出来,也要将他们灭口……”
卢和光沉默良久,最后苦笑出声:“所以,明大人究竟是被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中。”
沈明也没有再出声。
最后,还是卢和光强打起精神:“你叫我来总不会是无缘无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明却没有马上说出要他做的事,而是继续问他:“卢兄,你可有怀疑的人?”
卢和光放在桌上的手用力握紧,抬起头看沈明:“我还是认为是周阁。起码,跟他有脱不了的干系。”
沈明对上卢和光的眼睛,和他对视了很长时间,最后露出一个笑:“我和卢兄的想法一致。”
“所以,我想要卢兄帮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