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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向我下达命令,他不准我插手这块区域的事情。”
蒋素心抽着雪茄,眼底难得显现出一层薄薄的黑眼圈——这已经是她今日所抽的第三支烟,往常纵使是任性犯了,往往也只会点上第二支浅尝辄止。
宁欢似乎想让她从这件事中顺利抽身,平平安安回去。
蒋素心把雪茄按进烟灰缸里,朱唇勾起一丝咬牙切齿的笑,宁欢父母刚亡,是个人都知道不能将她单独放在这儿,但父亲的命令却是绝对的。
毕竟她能在这作威作福,所依仗的从不是自己的才能。
“学姐……”
“好了,宁欢,你一个字都别给我说,我蒋素心要做的事,没人能拦我。”
眼看着第四支烟已经被递到了她手中,宁欢带着几分担忧注视着蒋素心,冰冷的,带着憎恨的话语伴着灰白的烟气喷吐。
“我要杀了易锦念。”
蒋素心大概得到了答案。
而在这组织里,有成百上千人得到了与她相同的答案。
其中,包括白目。
同样,也包括宁欢。
不同的经历,不同的背景,不同的个性以及不同的能力,这样的家伙们聚在了一起,终于有了掀开最后一出剧的幕布的力量。
“管我父亲要说什么?我蒋素心就是要做这件事。”
朱唇再度扬起,任性而又狂傲:“宁欢,你可别拦我,否则就算是你,我也不会给多少面子。”
宁欢无奈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她木然地拿手臂擦了擦眼角。
“谢谢学姐。”
得到的,只有蒋素心的一声轻哼。
……
宁欢父母于此身亡。
这片区域有了新市长,几乎不需要去怀疑,新上任的这位肯定与易家有那么点儿关系。
顿时,被夹在角落的红灯区便带给人一种风雨飘摇之感。
但令人惊讶的是,白目中的反叛者们并没有产生太多的慌乱,大概就算是白目本人,都不得不承认宁欢所带给他们的远比他预料的更多。
这听起来有些讽刺。
一群红灯区里混迹的,不知黑白的人,扯着宁欢的旗帜打出了正义的名号,那些认的清的,自然知道他们自己是什么货色,但正义二字的蛊惑力却仍旧使他们恍若失去了神智。
在此之间,宁欢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横梗在她与周言之间的,还有某些避无可避的东西。
周言是喜欢易锦念的,而且是发自内心的,诚挚地喜欢着那个人渣,虽然他的爱情带着某些自暴自弃的颓废因素。
这个发现让宁欢陡然陷入了痛苦。
但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人要得到什么的时候,注定要失去什么,比起那些两者都要但最终却双手空空的贪婪者而言,更多的则是连其中之一都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从某种程度而言,她体会到了白目对这个世界的极度厌憎。
“我想……如果可能的话,我会杀了易锦念。”
“我知道你会拦我。”宁欢注视着他,墨眸中几抹波光乍现,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但是……”
“我要杀了易锦念。”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的宁欢与决定要守护楚奕的许清俞的影像好像重叠了起来,两者神情相似到了会令人产生幻觉的地步。
决定贯彻爱情的许清俞背叛了自己的原则。
而决定贯彻原则的宁欢则开始变得机关算尽,无所不为。
她像是已经认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所以,她将自己划到了距离周言五步远的位置,她带着苍白的笑容,述说着苍白的话语。
“不过,我不会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