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易锦念这段时间倒没有之前那般暴躁,即便是酒气醺醺,也不过是发表几段醉言醉语,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倒头便睡,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李钟平略有惊讶地感慨道:“锦爷……这段时间好像变了。”
周言则是对此嗤之以鼻:“有么?”
……
其实,命运是个很有趣的存在。
例如昼与夜,黑与白皆可倒转,又例如在深夜时分,周言会重新见到许清俞
。
在易家所有的某栋公司大厦之前。
“晚上好,清俞,最近过的怎么样?”
“太糟了。”对面的人笑笑,紧接着,他环视四周,又道:“你在跟踪我?”
周言摊手。
“咱们说话大可以不用那么直白。”
只可惜,周言没有从许清俞的神色中捕捉到他想要的反应——不得不说,大抵是吃一堑长一智,许清俞在被骗多次后似乎不怎么会惊讶了。
而与之前不同的,许清俞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我原本还想再瞒一段时间。”
那个被罪恶逼到几近窒息的青年的身影似乎在许清俞心底就这么淡下去了,似乎要消逝在某个角落。
周言闻之,只轻笑一声。
“你压根不是骗人那块料。”
许清俞叹息:“兴许如此……”
如此。
真相也得以大白天下。
那个偷走了易家的机密信息的,并且作用于楚家,使的易楚两家的平衡再一次颠倒的小偷,只能是许清俞。
易锦念所爱的那个许清俞。
只有经历过曾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会明白许清俞在易锦念心中的地位。
在这个世界中,只有许清俞是对付易锦念的唯一的王牌。
不过周言没想到,楚家会把许清俞这张王牌这么早打出去,他也没想到许清俞这样正直的人会同意去做这些龌龊之事。
“尽做些不合你个性的事情,你觉得有趣么?”
像是试探般的,周言这么问道。
许清俞对他的试探熟视无睹,在微凉的夜风下,眼眸低垂,轻声笑道:“周言,你知道么?其实许多事情究其根本……不过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罢了。”
周言略带冷淡地说道:“我倒觉得这只是自欺欺人。”
许清俞早就习惯了周言的说话风格,如今也没有什么兴致与之争论。
“你当真要阻止我?”夜下的青年问道。
曾经的两人还曾一同坐于酒吧,一同坐于咖啡厅,如今,像是光与暗再度在两者身上交错一般,两者再度相对而立。
许清俞把易锦念的爱当做了他履行罪恶的资本,他践踏了他的原则,从而扭转易楚两家的局势。
周言则承担起不符合他本性的守护者的身份,拦住了许清俞前行的道路。
听了许清俞的话,周言挥挥手,便有五六个持着棍棒的人从旁边的草丛中跳出来,徐徐逼近许清俞。
但车子的鸣笛声响彻夜空。
有几辆压根没有车牌的,看起来价值颇为不菲的车的摇下车窗,从其内漆黑的地方伸出一杆杆冰冷的枪,枪口对准了周言的脑袋。
许清俞不再是过去的许清俞了,他会思考,会选择不再受欺骗,也会选择去欺骗别人。
“你当真要阻止我?”许清俞再问了一次。
被枪口抵着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而且两方装备实在不对等,周言也只能示意旁边的人放下武器,缓缓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公害性。
周言带着笑看眼前的人。
“不,我不做会让自己丢小命的事情。”
许清俞似乎十分满意他的识时务,他带着窃夺的资料从周言身边经过,在距离几步的位置突然顿了脚步。
他的声音很低,又带着几分沉重:“周言,其实……算了,你总归会知道的。”
许清俞似乎想与他说什么。
但还未等他进行试探,夜下的青年便上了为首的一辆车。
而周言以及其手下则依次被押送进了被封的严严实实的车子。
几辆车就这么消失在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