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信号。”易晗说,她回过神后终于也开始发抖了,“你们看。”
微博和微信还能用,一刷就知道,全世界各地同一时间爆发了丧尸!
第一条视频是一个俯拍:十字路口,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失控,撞上了前车的尾箱。车门打开,司机步履蹒跚,姿势怪异,扒住了旁边车辆的车窗,用头疯狂地撞击着玻璃。
镜头一转,马路边上惨叫四起,一只丧尸抓住了一个女生并咬住了她的脖子,他们身后,刚被咬伤的人站了起来,转身扑倒了另一个愣住的小孩……
第二条国外的视频更令人绝望,是一段被转载的直播:画面中心,一个头上插着菜刀的丧尸被连发的子弹正中头颅,却只是踉跄了一下就继续向前,子弹像是打进了海绵。拍摄者的尖叫和枪声混成一片,最后以镜头翻滚、黑屏告终。
评论区……打不开评论区了,没过几分钟,微博瘫痪,微信也无法加载,各种APP全卡死了。
两个小时后,三人热汗冷汗交织,一片沉默。
信号还有,只是谁也联系不上。门外的丧尸不断增加,方才还如海啸般的尖叫渐渐平息,陷入更无情的死寂。
他们最初是不敢出声,后来是相顾无言。
老板嘴里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神经兮兮的。
又一只丧尸来到店门口,三人又往里躲了躲,身子贴得很紧——还好刚刚易晗壮着胆子把门锁上了。
待丧尸走远,易晗感到室友在不舒服地扭肩膀,人也往前凑,她回头一看,当即垮下脸:“啧!”
老板居然在揩油?!
什么时候了还有那个心情!
室友按了按易晗的肩膀,轻轻摇摇头,易晗嘴一扁,用力翻了个白眼。
后来,易晗每每回想起这个时刻,都不禁好奇自己的表情是有多嫌弃,嫌弃到让老板当场破防。
“……都他妈要死一块儿了还装什么装!”
老板忽然破口大骂,翻身压住室友,室友发出尖叫,易晗刚要起身,蹲太久的腿一麻,被老板怒目圆睁使劲一推——
哐啷!易晗摔了个人仰马翻,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她倒在地上捂着头蜷缩,疼得叫都叫不出来。
“救命——啊啊啊啊!!!”
室友被老板压倒在地,老板抬手抽了室友两巴掌,捂住室友的嘴低吼:“不想死就闭嘴!”
室友发不出声音,满心无助又倍感离谱,压在脸上的手令她窒息,她绝望地闭上眼……几秒钟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洒在她的身上。
……是血?
泪眼朦胧间,老板一脸不可置信,身子摇晃了几下便向一旁噗通摔倒,另一侧,易晗扶着桌子,手里拎着裁纸刀。
她一刀抹了老板的脖子。
老板的颈侧鲜血狂飙,很快就趴在地上没了声息,易晗松开手,染血的裁纸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头晕目眩,冲室友宽慰一笑道:“呃咳,放心,正当防卫。”
室友的神志渐渐回笼,看着尸体下渐渐蔓延的血泊,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只有脸上的泪落个不停。
易晗靠着桌子缓缓下滑,神色恍惚。
现在天色渐晚,店里黑漆漆一片。
她好饿,好晕,脑子已经不转了,头疼得快裂开,貌似有不是鼻涕的液体正往下流,听说如果是甜的,那就是脑脊髓液。
丧尸爆发了,她杀人了,哈哈哈她是开学了还是穿书了……意识轻飘飘的,像一缕烟,正从灵魂深处向上浮,她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可是她不是靠着桌子吗,为什么还能向后躺下呢?
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消散,去往另一个维度前,一股更强悍、更不容拒绝的力量在体内从容苏醒,如同一只坚定的手,牢牢攥住了那缕即将飘散的意识——易晗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身下是并不熟悉的床铺,新床单新被罩还不够柔软。明天才开学,今天新生报道,她吃好午饭来的寝室,整理好一大堆行李,又废了半天劲装好蚊帐和床帘,累得一躺下就睡着了。
易晗抬手搭在额头上,长舒一口气笑了,果然是做梦啊,她这梦情节也是够丰富。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于是打开微博刷了几下,清醒了几分钟后拉开床帘:两个刚认识的室友都在,一个坐着玩手机,一个正在洗澡。
沈乔说:“你醒啦?”
“嗯。”易晗爬下梯子,一眼看见书架上的泡面,本来准备当夜宵的,但她现在就想吃。
说吃就吃,易晗拆了泡面冲上热水,香味阵阵。另一个室友措姆央金走出浴室,惊呼道:“哇香死了!你晚饭就吃泡面啊?”
“啊。”易晗应了声,梦里的饥饿感太真实,她就想吃点带热汤的碳水。
“那我们等下去食堂哦,你说一食堂二楼的好吃对吧?”
“嗯,早点去吧,等下军训的都去吃饭了。”
易晗稀里呼噜吃泡面,两个从外校考来的室友彼此还不熟,沈乔等措姆央金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往外走,沈乔:“嗯?……哎怎么搞的?”
措姆央金:“开不开了?卡住了?”
“啊?”易晗放下叉子,手撑桌面站起来,人却陡然一怔。
慢着,她的肩膀为什么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