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呢?”她问。
魏野说:“找到王十八。”
“然后呢?”
“当证人,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韦曲那边有几个当值的,是我母妃家中后辈,开了几家铺子,往来人多,消息灵。我让他们去查。三天之内,必有回复。”
魏野行了个礼。“谢殿下。”
李昭灼摆了摆手。“别急着谢。找到了人,你能不能问出话来,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找。”
魏野点头。
他转身要走。李昭灼在身后叫住他。“魏野。”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李昭灼。
李昭灼说:“你父亲的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身后还有很多人都在帮忙呢。”
魏野点点头,李昭灼又跟魏野随便聊了几句,还让魏野把赵芸香借给自己几天,魏野说回家问问赵芸香,但他想她一定会同意的。
他穿过廊下,走过院子。喜子站在门口等他,手里牵着马。魏野翻身上马,两个人往魏府的方向走。
“你怎么今日不跟我一起进去?”
“郎君你们谈事情,我怎么好进去嘛。”
“那有些人可盼着见你呢,没见到你可有些伤心喽。”
喜子说不出话,只憋得通红,用力一鞭子冲到魏野前头去。
走到魏府后门,他下了马,把缰绳递给喜子,自己推门进去。
他在书案前坐下,脑子里开始推演。
如果那个人是崔氏的人,他为什么要见王十八?如果是崔氏要灭口,直接动手就行,不用见面。见面,说明有东西要交接,有话要交代。王十八在魏学伊出事前去鸿胪寺,是去送东西,还是去拿东西?如果是去送东西,送的是什么?如果是去拿东西,拿的是什么?
私印。私印的失窃是魏学伊案的关键。王十八知道私印藏在哪里,如果他被收买或者被要挟,他可以把私印交出去。但如果他交出了私印,那个人为什么还要在鸿胪寺门口见他?东西已经拿到了,再见面就是多余。除非,交出去的不是私印,是别的东西。
魏野睁开眼。
王十八在魏学伊出事前去鸿胪寺,不是去送私印。是去送别的东西。那些东西后来被用来伪造信件——云纹笺、江陵的墨、笔迹模仿。那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准备好的,是早就有人在准备了。
然后他就没有用了。
带走王十八的人,和他在鸿胪寺门口说话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呢?
魏野拿起笔,在纸上写:王十八在江陵。写完这五个字,他看了一会儿,又用笔划过去。
他揉揉太阳穴,站起来走到窗边。忙了一天,天都快黑了。西边的云被落日烧成暗红色,一层一层的,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