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翻着,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夏桂红之前在某天做人口普查后回来说最近有些孩子真是可怜,家人都不在身边,每天回家还得自己忙家务事,都没空学习睡觉了,导致每次上课都无精打采。
那天叶云清还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简单的家长去南下打工,将孩子留在老人身边。
如今联想到那枚年幼孩童的断指,有一个大胆的联系突然在她脑海中产生。
能够如此残忍对待一个孩子的凶手,必然是对孩童有强烈的恨意。
再联系庞钢笔迹上的那个“学”字,她不禁怀疑这个幕后的神秘人很可能是在进行和孩子们有关的犯罪活动。
这种情况下,通常只有父母或近亲不在身边的孩子更容易被带走。
想到这儿,她迅速打给市局,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想全部同步过去。
随后,又在最近的报警记录中寻觅起来她们片区是否有符合条件的相关情况。
本以为她们这边还算安定,可没想到还真让她从五月二十二号的一则报警记录中发现了情况。
她努力回忆前世的情况,那天她应当是在出外勤,接警人是曾为民。
上面详细记录了,青年路三号院四号楼的一个儿童小航在放学后没有按时回家,孩子的父母都在外务工,也没有老人陪伴。
日常他基本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住在城东的亲戚每半个月会来给他做饭洗衣服。
之所以那天会接到报案,是因为住在他家对门,同样收了钱负责他晚餐的邻居发现他过了饭点也没有来自家取饭盒。
尽管有金钱来往,可邻居也是个热心肠,当晚一直虚掩着房门等他。
可直到十点左右一家人准备睡觉了,还是没见这孩子的踪影。
邻居实在怕出问题,就赶紧来所里报了警。
当晚所里只有曾为民一人值班,他只能打给几个辅警,让他们帮忙去找。
等早晨交接班后,又赶紧带人去周围找。
然而离奇的是,学校门卫室的大爷竟在早晨五六点左右发现了靠在学校门口熟睡的小航。
当时经过细致的询问,小航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感觉特别困,做笔录的几分钟都能趴在桌子上睡着。
由于当时这孩子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痕,除了没精神以外,整个人的状态也一切正常,这案子最终就以他在外贪玩结案了。
再后来,也就是夏桂红查人口的时候顺便回访了,按照学校老师的说法,这孩子后来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除了每天上课都没什么精神。
可他毕竟是一个人住,这个年纪的孩子又都没有自控力,也许通宵看电视或者看课外书也极有可能。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案子,叶云清也不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可如果将这些信息全都铺在一条线上,就会发现这些事都能相互联系。
叶云清看了眼时间,实在没空等到天亮,立即报告了所长,又找到曾为民和自己一同带小航去附近医院体检。
而结果的确证实了她的猜测没有出错,小航的体检报告基本正常,唯独贫血相较于同龄人很严重。
按照医生的结论,在没有基础病灶的情况下,很可能小航是被人下安眠药后抽走了大量血液。
经过详细检查,果真在他手臂静脉处发现了一小片淤青。
由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当初抽血的针孔已经消失,这片淤青应当是当初抽血后没有稳定按压留下的。
可惜不论经过多少次询问,小航还是对那天失踪的场景一概不知。
直到叶云清拿出庞钢的照片,问他是否有在小卖部之外的地方见过这个叔叔。
小航才像是想到些什么,“那天我放学后走小路回家,突然感到特别想睡觉,好像坐车去了什么地方,后来我应该听到庞叔叔的声音了,可等再次醒来,已经在学校门口了。”
有了这份证据,失踪的庞钢正式被列为诱拐儿童抽血案的嫌疑人之一:他在误会自己生病之后,到处为自己找血源,首先瞄准的就是这些无人看管的孩子。
同时,全市各大中小学都发布了临时通知,请各位老师和家长查询近期是否有精神萎靡不振或者胳膊上出现异常针孔的孩子。
然而在多方努力下,失踪的庞钢还是迟迟没有消息。
想到只差十多个小时的截止时间,叶云清焦急地在所里来回踱步。
为什么所有的证据都能指向庞钢,可她却总觉得对方起初应当对这事并不知情,而背后的谋划者另有其人。
眼看距离午夜越来越近,她忽然想到还有一个非常重要,能够引出幕后真凶的信息没有问过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