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邓望云怔了怔,“也就是说,真有你们那种地方?跟传闻差不多的?”
“差不多。”连朝栖点头,“先换身衣服,我带你过去。”
邓望云个头比他矮半截,套上连朝栖的卫衣有些宽,袖口垮在指尖。他把拉链拉到顶,仍忍不住攥着下摆,像抓住一块安稳的边角。
两人出门。
在海的一边,有传送阵。
一阵轻微的嗡鸣,空间像被人捏拢又展开。
“这就是……”邓望云话没说完,脚下一轻,像穿过一层薄水。下一秒,落进另一处空气,干净却带着消毒水与金属的味道。
传送室灯光洁白,墙角雾化喷头刚停,地面无尘。门口靠着个人,袖子挽到臂弯,眉梢吊着笑。
“我就开个会,你又给我拎回来一个。”温达安打量他们,慢悠悠道,“别在路上看见什么都往家带。”
“这次是朋友。”连朝栖把人往前推了推,“邓望云。你知道的。”
“知道,知道。”温达安把打趣收了回去,走近一步,手掌在邓望云肩头实实地拍了一下,“辛苦了。先做个初筛,脖子那道痕我们医务会看。这里安全,听指挥就行。”
邓望云点头,喉结滚了滚:“好。”他的声音仍微抖,他看了一样连朝栖,有些害怕,但还是点点头。
走廊是医院都学不来的那种干净,灯带无频闪,空气里混着消毒的味道,据说里面还加了什么物质,但是连朝栖听过就忘记了。
门禁叮一声,隔离门滑开,墙上的蓝字亮起:“收容医学区B4”。
“先到初筛舱。”温达安侧身,把路让给他。
两名医务早已等在门口,浅灰防护服袖口绣着医务三。他们先把一枚一次性腕带扣在邓望云手腕——白底黑码,显示:访查-低危-观察。
腕带合缝的一瞬,腕带里沿亮了一下,完成本人符记绑定。
“站到线内,正常呼吸。”医务把他引到一扇半透明舱门前。舱内灯光由冷转暖,一圈扫描环从头顶缓缓降至脚面,扫描屏即时滚出两列读数:
【生理谱】心率108,血压148/92,血氧97%,乳酸偏高。
【灵量谱】残留波0.07,外来耦合0.03,侵蚀趋势阴性。
“表浅显影。”旁边技师拧开一罐显影雾,像给墙做水洗一样,在他颈侧轻轻扫过。淡蓝的雾气落下,勒痕浮出极细密的鳞片样纹理,纹里夹着两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裂隙。
“记录:蛇系拟态缠缚,残留低,裂隙静止。”技师把一片薄若蝉翼的分型片贴上去,片面闪了闪,识别结果投到顶上的屏:“蛇科,本土种,精神先行缠缚。”
“别紧张。”女医务把听诊器暖了暖,贴在他胸口,“吸气……呼气……再来一组。心电没问题,就是惊恐后的高交感。可处理。”
“那好说。”温达安松了一口气。
“请看红点,别用力眨眼。”工作人员把护目片给他戴上,指尖电极贴在太阳穴与枕骨。
医务递来一小杯淡金色溶液:“清言水,漱口三十秒,吐掉,不要吞。”邓望云按嘱去做,喉咙里的紧绷感像被温水按了一下,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