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孤立了这么久陆之远依旧是不长记性,人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倒是伤疤没好就早已经把疼抛之脑后了,小偷小摸的事他依旧在干,只不过不是偷钱,而是偷陈京予的笔。
他所能想到陈京予最贴身最好拿的东西就是笔了,特别是用过的笔,上面会残留着陈京予的香水味。陆之远拿到笔的时候特别兴奋,他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笔身,就仿佛在触摸陈京予的指尖,那种令人兴奋到颤抖的酥麻感简直快让他起反应了。
陈京予跟他不同班,他特意去打听他们班的课程表,然后趁着他们班上体育的时候偷偷溜进去偷,这事他干了无数次,陈京予笔挺多,根本没发现端倪,所以陆之远一次都没被逮到过。
不过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陆之远第五次去偷的时候班里刚好来了人。
他刚拿到笔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你谁?”
陆之远身体一僵,愣在原地不敢动,缓了好一会儿才敢回头看。
他刚回头就被烟呛到了,那人眉眼跟陈京予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偏女气,叼着根细烟,揣着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带着审视,姿态慵懒。
“没见过你呀,你不是我们班的,在我哥位置上干什么呢?”
情况万分紧急,但好在陆之远撒谎成性,说谎话一点都不脸红:“我是陈京予的朋友,来借个东西,你有什么事吗?”说着,他目光向下,瞟了一眼那人的校牌:陈洲述。
“是么?”陈洲述轻笑了一下,微微低头,“我哥还有我没见过的朋友啊?”
陆之远此时心慌极了,一点底都没有,可还是硬着头皮扯谎:“啊,陈京予可能没跟你提过我,但是他跟我说过你,你是他弟弟吧?叫陈洲述。”
陈洲述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眼尾上挑,他盯着陆之远看了几秒,随后变脸似的收起了笑,回到了刚刚那副散漫的样子,没接陆之远的话,转身走了。见他走远,陆之远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满和感叹,一方面不满陈洲述的没礼貌,另一方面又感叹陈洲述的样貌。
已经被人看到一次了,看来是不能多待了,再待一会儿被陈京予回班逮到就完蛋了,陆之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循着记忆把东西给放回原位,拿着笔就往外跑。
为了以防万一他来偷笔的时候根本没戴校牌,陈洲述不清楚他的名字,就算他去跟陈京予说这件事也只能是以朋友来借东西为话头,所以陆之远还是不太担心的,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不会再去偷笔了。
日记本上已经写了很多关于陈京予的事情,有些甚至精细到陈京予不喜欢吃什么菜,陆之远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那偷来的五只笔被他藏得很隐蔽,可以说是除了他这辈子都不会被人看到。
陈京予放学是跟一群人一起走的,他们那群人跟陈京予一样,在学校都是出了名的,全都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个个都是富二代,而且个别成绩还特别好,但陆之远已经没有闲心欣赏别的人了,他满心满眼都是陈京予,有时跟踪他们出校门也是因为陈京予。
今天天气好,白天的时间比平时长,陈京予他们这群人约好去酒吧玩。感受到身后有人悄悄跟着谢随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停下脚步,扯下卫衣帽回头,啧了一声:“你到底要跟多久,几天了已经?”
他这么一出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闲散的学生。陈洲述扫了一眼后便低头继续玩手机:“你发什么疯呢,也没人呀。”
谢随迟吃了颗口香糖,看都没看陈洲述一眼,迈开步子往前走:“一个男的呗,躲着了,你能看到才怪。”
小插曲一过,几人都没特别在意,继续往停车场走去。
躲进超市的陆之远正弯着腰大口喘着气,心砰砰直跳,刚刚跟踪被发现的惊慌仍然还在,他咽了咽口水,站在门口想外张望,想看看陈京予他们在哪,可看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影,他急了,连忙向外跑去。
他还不知道陈京予要去哪呢,可不能跟丢了呀。
陆之远心里装着事,根本没注意前面的人,他跑得飞快,刹车不及时,一下子撞到了前面正在买冰淇淋程丞。
程丞被这么用力一撞,刚拿到手里的冰淇淋一下子就砸到了身上,蓝白的校服顿时被染得五颜六色,他一下子火了:“你要死啊陆神偷,瞎了是吗?”
手里的书撒了一地,陆之远没时间理他,嘴里道着歉,胡乱地把书捡起就跑了。程丞的朋友在旁边目睹这一切也是感觉无语:“搞毛啊,他赶着投胎?”
见陆之远道歉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程丞更生气了,正想冲上前拉住陆之远,但余光却突然瞟到了地上的一本特别厚的纯蓝色本子,他动作一顿,走上前去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