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柴胡整个人像垮了一样,百般无奈状。
“这个嘛……”
由于不能讲她的来历,她把穿越那段掐头去尾,叙事挑挑拣拣。
虽然尚长漠是个可信之人,但不能因为她可信,就把她拖下水。若是叫人知晓别的世界存在,对神器趋之若鹜的,保不准为了追求别的世界文明,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柴胡微微垂头,努力想起穿越时的场景。
明明是在不久前发生的,却总觉得恍如隔世。
那一日,是个恰逢阴天的日子。
阳光不猛烈,凉风吹来温度刚好。
是柴胡非常喜欢的天气。
从医院做完例行检查,在回福利院前,她顺路去了药店买了一大袋小柴胡颗粒。
嘎嘣脆的身体很喜欢阴天的温度,可是常常会在这种天气得了感冒。
因此,她总是常备着这些药,每次去药店都跟扫货似的。
连药店老板娘也记得她。
“大家都那么熟,怎么不打个折?”
柴胡嘀咕着走出药店,迎面而来一个笑容甜美的女生。
“你好,新店开张,有空来玩。”
说着,给柴胡递了一张小卡片。
柴胡看对方年纪不大,应该是出来打兼职,非常好心地接过那张小卡片,顺便看了一眼在药店旁边新开张的鬼屋。
装修齐全,就是五毛钱效果。
毕竟不能太逼真,要是把人吓死了,店也得吃上官司。
“开在药店旁边,也挺有想法的。”
柴胡左右看了看,两间店并行,估计吓坏了还能到隔壁买药,当场急救。
女生听到柴胡的吐槽,并不恼,只是笑了笑,“欢迎你参加我们的游戏。”
柴胡敷衍地点点头,扯着一大袋药就走。
结果一晃神,就睁眼闭眼的功夫,她面前的沥青马路就彻底变成一条长河横亘在视野之内,水是混浊的黄,不紧不慢地流淌,却听不到一点水流声。
血色的天穹披上层层若有若无的黄白雾气,扩散到无边无际,到天地相接间被黑土拦截。
等柴胡回过神,一摆渡人撑着竹篙不疾不徐划到她面前,船压过了河边的杂草,将半腰高的草碾压死死的,从而露出被它们挡住的石碑——黄泉。
“乘船吗?”
低沉嘶哑的声音阴沉问道。
柴胡:“……我没钱,你们鬼屋的门口在哪儿?”
光天化日之下绑架路人强行参与新店开张的大酬宾,有点过分了啊。
“乘船吗?”
摆渡人无视柴胡的话,重复着台词。
“乘!”
替柴胡回答的是她身后的一名相貌周正的男子,他周边还围着一男一女。
柴胡看到他们身着古装,却没有脚,是魂魄状态地飘来飘去,陷入了沉默。
那男子侧头靠近柴胡,小声道:“姑娘,你不乘船过河,是不能接近任务中心的,我们都落后好久了,被分配到边缘,得努力一把,才能生存下去啊。”
柴胡摸摸下巴,内容听不太懂,综合来说没想到这年头地府的竞争意识这么强烈,生存还受到挤压。
她叹息一声:“谢谢兄弟,我人刚死,没经验。”
柴胡看了周圈人,她们的脚皆不存在,只能说服自己,接受原来她已经下了地狱这件事情。
男子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拉着伙伴上了船。
柴胡只好跟上。
摆渡人接到了人,竹篙上下一动,船悠悠游行。
船上,男子一行人纷纷互道姓名,柴胡才知晓原来他们不是一伙的。
只是刚好在渡口碰上。
起初道完姓名还算比较正常的环节,后来她们竟问起了出生原地,什么东洲城小西洲小南洲的。
听都没听过。
柴胡又开始怀疑,难道其实她还在鬼屋,人没死,这些全是全息npc?
轮到柴胡做介绍时,叫白灵的女子问她出自哪个洲的,柴胡默然一下。
“亚洲。”
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迷茫。
“大齐有这个洲的吗?”
“会不会是朝廷新打下来的地,就叫这个名字?”
接着三人看柴胡的眼神充满怜惜。
“怪不得她穿的那么单薄奇怪,经历过战争的土地都是这么苦的。”
柴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袖,在热的要死的夏季,她认为这件短袖称不上单薄二字吧。
“你都经历过几次关卡了,印章有几个?”
白灵挨近她,怜爱般摸摸她的头,问道。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
三人又是恍然大悟,“新进来的,难怪难怪。”
在柴胡困惑的目光下,白灵掏出一册手札,翻开书页,将里面的内容摊出来。
“你也有这册书札吧,这里有八个格子,只要通关八个正式的关卡得到章印,你就可以离开废镇了。哦……”白灵似乎想起什么。
“看你不清不楚的样子,应该还没来废镇吧,你感染了瘟疫,很快就会被朝廷送到废镇里来,到时候朝廷应该会给你讲解相关的事宜。”
“总之我们目前先好好通过这一关,努力活下来吧。”白灵的语气充满了鼓励。
但是柴胡听不懂啊,什么瘟疫,什么关卡,不是鬼屋游戏剧情吗,又冒出一个废镇,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说这手札,她倒是没有,但她有一张长得差不多的小卡片啊。
就是鬼屋打兼职的妹妹刚给她的啊,柴胡甚至纳闷了一下,为什么宣传小卡片上印的是线条与格子,店名地址联系电话什么的统统没有。
如今她知道了,这个店大概是怕被人投诉吧。
柴胡面无表情地尾随三人下了船,上了岸,依然搞不懂面前这群人在玩些什么。
你的世界与我的世界好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