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这我上哪儿知道。”
想要攀比,结果对牛弹琴。
胡文思一直盘算着将裴慕栀比下去,自然得全方位展现自身强大,尤其是与裴慕栀相关的人面前,更落不下面子。
没好气地刮了柴胡一眼,叫侍从把抓好的人带回去小茅草屋,人一多不好管理,还是绑回一屋子比较安全。
胡文思出去走一遭,带回了十个人。
李石见到也分外惊讶,将胡文思带回来的人妥善安置好后,又迎来另一波人。
另一波的人由黄铭带回来的,只是与胡文思几人的悠闲不同,黄铭回来是身上带了伤的。
李石不由皱起眉头,“怎么受的伤?”
黄铭被李石按住了手臂的伤口,感到疼痛,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是柳季语替他解释了,“黄大哥在抓人的时候,没看到有个小的藏起来,他们以为我们是人牙子,就挥着屠刀砍了过来。”
黄铭彼时压着人,屋子又狭小昏暗,躲闪不及,他一躲身后便是那位戴帷帽的女子,因此他的手活生生挨了一刀。
许是因为见了血,那小的惊住了,杵在原地动也不动。叫柳季语与另外一名同去的戴帷帽女子捆住了。
黄铭的伤口不深,小孩的力度不算大,只是令李石脸色铁青的是,他发现了黄铭的伤口之中,镶嵌着黄豆。
“你除了抓人,可曾对黄豆做过什么?”李石问道。
黄铭有些发白的脸庞晃了晃,否认状,“我没遇到黄豆,搜索的屋子里没看见过。”
李石难以理解,“若是你没碰到过,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山雀惩罚。”
他沉吟着,思索蒙家村立下的规矩到底是什么。
最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人质”身上。
思来想去,选了一个恐惧最显露的。
布料一从蒙家村村民的眼睛与耳朵取下,那人便惊慌哭喊,泪水鼻涕黏在黑黝黝的面庞。
“俺没钱,各位大老爷,你们要杀的话,杀他们好了,他们比俺有钱多了!!!”
李石尴尬地摸摸鼻子,“想活着,就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村民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大老爷想知道啥,俺一定说!”
他甚至双手朝天,一副朝拜模样。
李石看不懂,但他问了下去:“你们蒙家村的规矩是什么?我指山雀立下的。”
村民手微微一缩,神情有些古怪,“山雀大人立下的规矩很多,您想问哪条?”
李石不禁侧头看向胡文思,胡文思唇边微启,“会让人变黄豆的规矩。”
村民听到后,眼睛滴溜转动,看眼前几人的眼神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有恃无恐。
刚要清嗓子诓骗对方之际,胡文思轻飘飘来了一句,“要说谎的话,我会割了你的舌头,再将你的舌头塞进你的屁//眼里。”
“好好的嘴不想说人话,那就只能说屁话了。”
柴胡强忍她的讶然,不敢去看胡文思。身子悄悄地往另一边挪一点,胡三看到她的动作,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轻声替胡文思解释起来。
“以前小姐被人诓骗过,差点延误了军机,所幸小姐识破奸计,才没有造成恶果。从那以后,小姐就特别厌恶旁人扯谎,也有特定的法子鉴定对方是否说谎。”
柴胡同样小声发问:“你为什么要向我解释那么多?”
不怕胡文思责罚他多嘴吗?
胡三嘴角微勾,“小姐很欣赏你,她许久没有遇到过如此称心如意的人,自从那位离开……总之希望你不要因为小姐的一些做法而误会了她。”
欲言又止的话,令柴胡觉得里头有瓜。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到底怎么看出胡文思欣赏她了,除了喷她满身玻璃渣,她看不出任何事。
屋内的审问还在继续,柴胡与胡三的小动作没有什么人发现,除了胡文思与李石。
只是她们着眼于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民。
村民受了胡文思的威胁,想说的话含在嘴里转了几个圈。
他是被胡文思的侍从抓回来的。
当时,那侍从直接踹门,他刚要反抗,侍从笔直踹了他小腿,叫他吃痛倒地,随后抓起他的手臂向后弯折,侍从另一只脚顺势压上了他的双腿,强行制止住,让他动弹不得。
踹他小腿的力度至今仍隐隐作痛,包括被弯折的手臂,落下时总感觉有点异样。这一切皆让村民忌惮不已,加上胡文思无比认真的威胁。
他的歪心思总算咽了回去,老实交代:“山雀大人立下的规矩确实很多,但能让变黄豆的只有三条。”
村民讲得很细。
蒙家村村规第一条,要无比尊重山雀大人,以任何形式羞辱山雀大人者,将被剥夺为人权利。
蒙家村村规第二条,要无比尊重山雀大人留下的一切痕迹,以任何形式破坏痕迹者,将被剥夺为人权利。
蒙家村村规第三条,他日蒙家村若有外来者,其中倘若有人姓柴名胡,要不计一切代价将她留下,协助其人者,无论外来或本村之人,具被剥夺为人权利,直至其人死亡,上述所有惩罚才会结束。
众人听完最后一条,不由看向缩在角落的柴胡。
屋内像死一般寂静,所有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柴胡身上。
柴胡:“……”笑不出,都指名道姓了,这回真的是哦豁完蛋。
不管其他人诡谲心思,胡文思收回目光,继续问村民:“山雀留下的痕迹是什么?”
不知哪个点戳中了村民,村民高举着的手终于叩拜到地面,脸紧贴着地面的尘土,浑身颤抖,很激动的样子,语气带着诡异的腔调。
“整座村子,所有所有,都是祂留下来的痕迹!!!”